妄想女友日記｜如果宮島めい是服裝店員女友的話

先聞到的是柔順劑的味道。

是衣服的氣味。新布料、蒸汽熨斗的水汽，還有隱約混在其中的柔順劑。自動門開啟的瞬間，這股服裝店特有的空氣便湧入鼻腔。背景音樂是爵士鋼琴，音量恰好調在不妨礙談話的臨界點上。

店的深處，她在那裡。

白色立領襯衫配米色闊腿褲。腰間繫著皮帶，腳上是尖頭平底鞋。155釐米的身體穿著這身衣服，卻莫名顯得比實際大。大概是姿態的緣故。脊背挺得筆直。站在那裡的她，和平時窩在沙發上看漫畫的她，彷彿連骨架都換了一副。

她蹲在人臺前，拉著夾克的下襬。歪了歪頭，盯著看了大約三秒，然後把袖口翻折了一下。就那麼一折，人臺的整個氣質都變了。剛才的一絲不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休日午後般的隨性。

她的視線轉了過來。

四目相對，她的嘴唇微微動了動。像是要笑，卻中途停住了。嘴角沒有完全上揚就回歸原位，她站起身，向另一位客人走去。

這不是裝作不認識我。那一瞬間的表情分明在說：“在這裡，我是另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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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入口附近的衣架前，假裝在看夾克，其實一直在觀察她工作。

一位四十多歲的女客人拿起一條連衣裙，站在鏡子前。她像是滑過去一樣靠近了客人身旁。步伐很輕。聽說她以前學過跳舞。不蹬地就能移動的那種獨特步法。店內的動線已經刻進了她的身體記憶，繞過陳列架的轉角時，只需微微扭一下腰就能透過。

“這條裙子也有藏藍色的，以您的膚色來看，藏藍色可能更襯您。”

聲音的調子完全不同。在家裡，她的語尾總是上揚的，有時還會冒出她的愛媛方言。但在這裡，她的聲音輪廓分明。柔和卻有力。像護士對患者說話那樣——一種讓人安心的溫和。但在溫和的深處，藏著確信。這件衣服適合你，這樣的確信。

女客人接過藏藍色連衣裙，走進試衣間。她緊接著走向牆邊的架子，抽出兩條圍巾。白色和芥末黃。回到試衣間前，把兩條圍巾掛在簾子旁邊的掛鉤上。等客人出來的時候，隨時可以搭配。

動作很快。而且毫不強人所難。她不會說”要不要也試試這個”。只是掛在那裡，把選擇權留給客人。

我看不到的搭配，她一眼就能看見。衣服與衣服之間那條隱形的迴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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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店裡晃了大約三十分鐘。這期間，她接待了三組客人，給一個人臺換了全套衣服，還從入口附近的衣架上抽了六個衣架拿去了後場。

衣架的朝向全部一致。她經過之後的衣架，掛鉤全部朝同一個方向。間距也均勻，每個衣架之間大約三根手指寬的縫隙。大概是無意識的。走過去的時候，手自動就調整好了。

她從後場回來，朝我走來。臉上是接客模式。嘴角保持著微笑的弧度，但只有眼神在說”你終於來了”。

“請問在找什麼嗎？”

聲音微微上揚了。只有我能察覺到的，極其細微的顫動。

“想找件襯衫。夏天能穿的。”

“那這邊有本季的新品。”

她的手輕輕碰了一下我的手肘，引導我往店深處走。對客人來說，這是完全正常的距離感。但指尖的力度不太一樣。與其說是碰觸，不如說是在抓住。

她從衣架上抽出三件亞麻襯衫給我看。白色、天藍色、淺卡其色。

“尺寸的話，這個範圍應該適合你。”

她看著我肩膀的位置說。在家裡她從不用那種眼神看我的身體。像在量尺寸一樣的目光。專業的眼神。透過衣服看人的那種目光。

“我覺得天藍色適合你。”

“不是在推銷吧？”

“不是因為工作才說的。是因為你的脖子長度，這個領口的開度剛好合適。”

脖子的長度。她居然在看這種地方。住在一起這麼久，她從沒提過我脖子的長度。

走進試衣間。簾子那邊傳來她的腳步聲。來來回回。有客人叫她，她回應的聲音漸漸遠了。

穿上天藍色襯衫。鏡子裡的自己看起來稍微好了一點。領口不會太開，也不會太緊。原來如此，脖子的長度。

拉開簾子，她拿著一條褲子站在那裡。

“這條褲子，試著搭一下。顏色的平衡很好。”

不容拒絕的語氣。不是建議，而是指示。一涉及到衣服，她就毫無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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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店時間是晚上八點。

最後一位客人離開後，她和另一位店員開始清點收銀臺。數現金，整理信用卡小票。她的手把一疊收據對齊，用長尾夾夾好。

我坐在後場入口的摺疊椅上等著。紙箱沿牆堆著。裡面大概是下週到貨的秋裝。明明才四月，服裝的季節已經跑在兩季之前了。手持掃描槍連著線放在架子上，旁邊貼著驗貨清單。品號、色號、尺碼、數量。手寫的”正”字排成一行。

員工休息室的門開了，她走了出來。襯衫從上往下解開了兩顆釦子，領口鬆開了。取下束髮的夾子，肩膀上的頭髮隨之晃動，她用一隻手攏了攏。像是在一件件卸下工作的鎧甲。

“等很久了？”

“還好。”

“騙人。至少等了一個小時吧。”

方言回來了。語尾變得柔軟，微微拖長。聲音裡混入了松山的空氣。和店裡聽到的完全是兩個聲音。

“我去換衣服。五分鐘。”

目送她消失在休息室。門縫裡傳來儲物櫃的金屬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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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商場的員工出口走出來，四月的夜風拂過後頸。白天的暖意像是在說謊，空氣變得涼颼颼的。

她已經換上了牛仔褲和一件oversize的衛衣。大到肩膀在裡面遊動的衛衣。剛才還挺直腰板給人臺穿衣服的人，現在把手藏在袖子裡走路。

“今天沒想到你真的會來。”

“我說了要去啊。”

“是說了，但沒想到真的會來。你又不對衣服感興趣。”

我沒有否認。確實不感興趣。但我想看她在那家店裡工作的樣子。就像電視螢幕的另一邊一樣，她在我不知道的地方活動著，我想親眼確認那個樣子。

並肩走向車站。她的步幅小，速度自然就慢下來。肩膀的高度大約在我手臂的位置。

“你買了那件天藍色的啊。”

今天買的襯衫裝在紙袋裡，我提在右手。

“因為店員推薦的嘛。”

“別說’店員’啦。”

她輕輕拍了一下我的手臂。那隻手就那樣留在了我的手臂上。衛衣袖子隔著的體溫。隱約能感覺到手指的形狀。

“那件襯衫，打算什麼時候穿？”

“什麼時候……平時穿唄。”

“下週六一起出去吧？那件襯衫還沒選配套的褲子。想看整體效果。”

想看整體效果。她說這話的時候，看的不是人，而是衣服掛在上面的骨架。至少一半是這樣。

“對了，今天我們店的人臺你看到了嗎？入口那個。”

“穿夾克的那個？”

“對。袖口翻了一折，你注意到了嗎？”

“注意到了。”

她停下了腳步。眼睛睜圓了。飽滿的嘴唇微微張開，就那樣定住了大約兩秒。

“真的？你注意到了？”

“翻了那一下，整個感覺就變了。”

她什麼都沒說。重新邁步，把自己的手臂挽進了我的手臂。不再隔著衛衣的袖子，而是稍微卷起袖口，讓皮膚直接貼上來。

“那一折，我還以為會被店長罵。手冊上寫著袖口要展開的。”

“被罵了嗎？”

“沒有。店長只說了一句’挺好的’。就這樣。”

訊號燈變紅，我們在人行橫道前停下。汽車的大燈照亮了她的側臉。嘴唇的輪廓清晰浮現，下巴的線條微微動了一下。像是要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訊號變綠。她沒有鬆開我的手臂，就這樣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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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她的公寓已經過了九點。

單間的牆邊並排放著兩個衣架。一個掛工作服，一個掛私服。工作用的衣架和店裡一樣，掛鉤朝向和間距都整整齊齊。私服那邊稍微凌亂一些，這個差別挺有意思。

她走進廚房，從冰箱裡拿出一個保鮮盒。裡面是餅乾麵糰。應該是早上準備好的。

“三十分鐘就烤好。”

烤箱預熱按鈕按下的聲音。170度。那個數字她連看都沒看就按了。重複了無數次的溫度。

我坐在沙發上，把剛買的襯衫紙袋放在膝蓋上。薄紙包著的天藍色亞麻。她選的顏色。

把餅乾放進烤箱後，她移到了衣架前。從工作衣架上抽出一件上衣，在鏡子前比著。我意識到她在搭配明天的穿搭。

“明天幾點開始？”

“十一點開店。但十點就要到。有到貨要驗收。”

放回那件，換了另一件。一件藏藍色透視上衣。貼在身上，頭往右歪。再往左歪。在腰部捏住下襬，調整塞進去的程度。

鏡子裡，她的眼神很認真。在衣服和自己身體之間尋找最佳平衡點的眼神。在展示給客人看之前，先要讓自己滿意。用自己這個素材，該怎麼搭配哪件衣服。

“就那件。”

我開口了。她回過頭。

“剛才，你頭往右歪的時候。”

“嗯？什麼意思？”

“脖子往右歪的那個角度。配那件上衣，那個角度很好看。”

她盯著我的臉看了一會兒。然後慢慢笑了。眼睛眯起來，嘴唇像膨脹一樣畫出弧線，隨即低下了頭。

“你說的話好奇怪。”

“奇怪？”

“奇怪。但是很開心。”

烤箱裡黃油烘烤的香味開始瀰漫。房間的溫度似乎升高了一點。衣架那邊的窗戶起了霧，外面的街燈變成了模糊的光粒。

她把藏藍色上衣放回衣架，朝我走來。站在沙發旁邊，低頭看著我膝蓋上的紙袋。

“明天啊，如果你穿那件襯衫來店裡，我可能會有一點點開心。”

“一點點？”

“工作中嘛。只能開心一點點。”

她坐到沙發上。膝蓋碰到了膝蓋。不是隔著衛衣的布料，她換上了短褲，膝蓋的皮膚直接貼在我的牛仔褲上。

房間裡瀰漫著黃油和香草精的甜香。烤箱計時器顯示還剩十二分鐘。她把頭靠在我的肩上。頭髮散發著洗髮水的味道。還有，依然微弱殘留著的店裡的氣味。新布料和蒸汽熨斗的，那個味道。

“今天啊，被店長說了。”

“說什麼？”

“‘那個是你男朋友吧’。好像特別明顯。”

“不是裝作不認識了嗎？”

“裝了啊。自以為裝了。結果眼神飄忽被看穿了。”

笑聲小小地迸發出來。她的肩膀在顫抖，那個振動傳到了我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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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點醒來。

她已經起了，站在鏡子前。昨晚選好的藏藍色透視上衣，配灰色錐形褲。皮帶穿過褲袢，微調著扣頭的位置。

用夾子固定頭髮，整理後頸。工作用的面孔，一個部件一個部件地組裝起來。先是姿態。然後是頭髮。最後在嘴唇上塗口紅。不是唇釉，而是啞光質感的偏紅粉色。嘴唇的形狀一下子有了清晰的輪廓。

“我出門了。”

在玄關穿鞋。和昨天一樣的尖頭平底鞋。開門之前回過頭，看了我一眼。

“那件襯衫，掛衣架上。疊著會有摺痕。”

只說了這一句，門就關上了。

廚房的檯面上，昨晚烤的餅乾排在盤子裡。邊角有點焦的圓形餅乾，和烤得很漂亮的星形餅乾。盤子裡只留了星形的——焦的那些，大概是她自己吃掉了。

從紙袋裡拿出天藍色襯衫，掛到衣架上。摺痕。如果她沒提醒，我大概會直接疊起來收好。

掛在衣架上的襯衫，被窗外的晨光照著，泛出淡淡的光。

採訪後記——獻給想要更多沉浸感的你

重新看了幾部宮島めい（Miyajima Mei）的作品。說是為了這個妄想故事才看的，一半是假話，純粹想看。選了五部和這個故事餘韻相配的作品。

讀完這個故事被”女友感”擊中的人，從這部開始吧。

VR作品「豐滿色氣嘴唇的接吻狂年下女友」。評分4.67，162條評價。標題說的就是事實，但宮島めい的嘴唇在VR裡的殺傷力完全是另一個次元。那張嘴湊到眼前的體驗，經歷一次就忘不了。想要那種”她只看著我”的感覺，就是這部。

「互相出軌之心〜異地戀情侶」。評分4.60，30條評價。異地戀人重逢時忍耐決堤般的空氣，宮島めい演繹得淋漓盡致。平時溫和的女孩情感失控的瞬間，是她戲劇系作品的真髓。剛才的故事裡”工作中換一張臉”的女友，簾子那邊是什麼樣——在意這個的人一定會中。

「已婚的我在出差地〜溫泉裡放縱了兩晚」。評分4.60，67條評價。雖然是背德系，但拋開設定的倫理觀來看，宮島めい那種”此刻拋棄一切、沉溺在眼前之人”的演技令人震撼。旅途的非日常成為解除她抑制的開關，和日常部分的落差會讓人招架不住。

全作品中評分最高的就是這部。4.92，12條評價。「新人女主播〜洗腦美容院」。評價數還不多，但幾乎滿分。能感覺到宮島めい的演技幅度在這裡又上了一個臺階。能僅靠表情變化講述故事的女優，並不多見。

最後推一部代表作。「藥物性愛NTR」。評分4.60，107條評價。搜宮島めい的名字一定會出現的作品，107條評價本身就說明了一切。雖然常被放在NTR的語境下討論，但我認為這部作品的本質是宮島めい”墮落過程的說服力”。表情和聲音的調子一步步變化。今天的故事裡寫了她在店裡和家裡聲音變化的樣子，看完這部作品之後，那段描寫的解析度或許會再上一個臺階。

總結

宮島めい的臉，會因場所而改變。一個扛了六年SOD STAR招牌的女優，“工作的臉”和”真實的臉”之間的落差——色氣就在那裡。出道以來86部作品，NTR、戲劇、背德全部駕馭過來的豐富儲備，正是這種”日常中偶然瞬間”的說服力的來源。

說實話，在免費影片網站上看片段，宮島めい的好連一半都傳達不到。表情的變化、聲音的調子、動作的含義。只有完整看完才能明白。如果遇到了喜歡的女優，去FANZA買正版作品吧。那是對下一部作品的支援，更重要的是，完整體驗一部作品本身就值得。

注：商品資訊以日語顯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