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妄想女友日記 七澤美亞 醫療事務 2026

妄想女友日記|如果七澤美亞是醫療事務員的女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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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沢みあ

七沢みあ

醫療事務

月末醫保單據申報期間,以患者身份去她所在診所看病那天的故事

聞到了消毒液的氣味。

自動門推開的那一瞬間,乙醇混著別的什麼的味道,那種診所特有的空氣,鑽入了鼻腔。候診室牆上的電視,把音量壓得極低,播著某檔午間綜藝。先來的患者有三位。掛號櫃檯左手邊的找零機,每結一次賬,就輕輕地哼一聲。

櫃檯的那一頭,她在那裡。

米色開衫,白色襯衫,頭髮在頸後低低地束成一束,耳後夾著一支圓珠筆。櫃檯的檯面比她坐著時的肩膀高出幾十公分,所以從這邊只能看見她肩膀以上的部分。她的視線落在rezeco系統的螢幕上,右手在鍵盤上滑過。敲擊的聲響節拍均勻。

家裡看到的她,和這裡坐著的她,分明是兩個人。

她起身去取新患者的問診單,這才注意到我。視線交匯了一瞬。嘴角動了一下。是笑了,還是驚訝了,沒等分辨清楚,那表情就消失了。把問診單和圓珠筆遞過來的手,已經完全是工作的手了。

「這個,您能填到哪兒算哪兒,沒關係。」

聲音的調子也不一樣。在家裡說話,尾音總是上揚,一聊到動漫語速就快起來,但這裡的聲音是平的,柔的。那是一種刻意營造出來的、不讓患者感到不安的溫和。

填好問診單遞迴視窗,她接過去,在病歷號那欄添了幾個字。指甲修得很短。休息日裡會塗上柔和色調凝膠的那幾根手指,此刻光禿禿地露在外面,連底色都沒有。

「保險證,麻煩您。」

她雙手接過卡片,瞥一眼背面的住址欄,目光又落回螢幕。輸入保險編號,與病歷繫結,確認自付比例。一連串動作沒有遲疑。重複過幾千次的步驟,已經刻進了指尖。

「讓您稍等。叫到號會喊您。」

她轉身回到櫃檯後方,那個背影,我從候診長椅上看著。145公分的身子隔著櫃檯只露出肩線以上。即便如此,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比想象中要大上許多。


上午的門診很忙。

在長椅上等候叫號,她那邊的應對零零碎碎地飄過來。掛號臺的電話響了。

「您好,這裡是◯◯內科診所。」

第一聲的音高,比面對面說話時高出半度。隔著電話,表情傳遞不出去,於是用聲音做出笑容。話筒夾在肩頸之間,一隻手在動滑鼠,另一隻手翻預約本。三件事同時在指尖流轉。

「下週三上午11點有空。請問您貴姓全名?」

電話剛掛,下一通就響起。隔壁的視窗又來了一位辦理保險證更新的患者。她朝那邊只遞了一個眼神,「請稍等一下哦」,便又拿起了話筒。

被叫進診室,醫生看了看喉嚨,又回到候診區。等結賬的號碼出來,足足過了二十分鐘。這期間,她一次也沒離開過櫃檯。隔壁的事務員站起身去後面的檔案庫,或是跑去把化驗結果送給醫生,她就那樣坐著,目光跟著同事的動向,手裡繼續推進自己的活兒。

結賬號叫到了,走到視窗前。

「請問有用藥手冊嗎?」

一句例行公事的話。把手冊遞過去,她從單據上撕下一張貼紙貼上去。指尖在貼紙的位置上多停了一剎那。她在看手冊的留白,挑貼在哪裡合適。

「處方箋,給您。藥局對面那家藍色招牌的最近,但聽說擠得有點厲害,可能去車站前那家更快拿到藥。」

手冊以外的資訊,悄悄滑進了例行公事的間隙。聲音的調子沒有變,給患者的臉也沒有變。只是傳達的內容,稍微沾上了一點私人色彩。

「請多保重。」

最後一句固定的招呼,尾音輕輕落了下去。介於給患者的聲音、和給我的聲音之間的那一道分界線上的音。

走出自動門時回頭看,她已經把下一位患者的病歷調到螢幕上了。右手敲著鍵盤,左手翻著檔案。我曾經站在那裡的事,早已被業務的流程吸納了進去。


走出診所大門,往車站前的藥局走去。

二月中旬。下午兩點的天空濛著一層薄雲,風冷。藥局櫃檯遞了處方箋,趁等取藥的工夫,進了附近的羅多倫。靠窗的位置,點了一杯熱咖啡歐蕾。

開啟手機,她發了訊息過來。

「辛苦了。藥拿到了嗎?」

「拿到了。這就吃。」

「啊,氨甲環酸有時會刺激胃,最好吃點東西墊墊。」

明明在上班,回信卻很快。電話和視窗應對的間隙,她偷瞟一眼手機的樣子浮現出來。她不是會在職場偷偷刷LINE的那種人。月末院長的指示也常常用LINE傳達,應該是順手確認工作的時候帶一句。

咖啡歐蕾喝完時,藥局通知藥已經備好。回去取了藥袋,穿過車站前,沿著回家的路走。

到了傍晚,她還沒回來。月末總是這樣。醫保單據的申報截止在次月10日,所以從月末到月初的兩週裡,門診結束後她還要留在rezeco系統前的日子接連不斷。

晚上七點過,LINE來了:「還沒收拾完。可能要到九點左右。」猶豫了片刻,去便利店買了兩個肉包,一瓶熱乎的紅茶,朝診所走去。與其說是送夜宵,不如說是想在漆黑的夜路上去車站接一個人回家——這個念頭更接近真實。

診所正面的燈已經熄了,只剩招牌的燈還亮著。繞到後門,通用口上方掛著一隻裸燈泡。冷白的光打在水泥臺階上。屋裡有燈,可外面察覺不到人的氣息。

LINE發了「我在後門」,過了一會兒,裡面傳來開鎖的聲音。

「咦,你來啦?」

她把門拉開一條縫,歪著頭看過來。診所裡的白色日光燈只照亮她半邊身子。和白天櫃檯後的她相近,但束髮的橡皮筋鬆了幾分,幾縷碎髮垂在頰側。

「肉包。趁熱。」

把塑膠袋遞過去,她兩手接過,往裡瞅了一眼。

「有時間吃嗎?三十分鐘左右還行?」

她帶我從後門進去。掛號區往裡,是事務員用的後場。牆邊一排儲物櫃,茶水間,一張小圓桌和兩把摺疊椅。她拉開一把,自己坐到另一把上。

開啟紅茶的瓶蓋,倒進紙杯裡推給我。茶水間的水池上,倒扣著醫生用的、還沒洗完的馬克杯。

「醫生回去了?」

「嗯。明早把病名的事拿給他。準備了兩套方案,先發郵件了。」

她把肉包掰成兩半,遞了一半給我。自己慢慢吃著另一半。熱氣在臉前晃動。rezeco系統的螢幕暗著,進了睡眠模式。她的工位上,一摞貼滿便籤的檔案堆在那裡。便籤上寫著「退回」「保險編號」「病名整合」三個詞。

「這個月退回了三件。一件單純是程式碼錯了,馬上改完了,剩下兩件麻煩。醫生登記的病名含糊,怎麼解釋都說得過去。」

那是審查機構駁回的醫保單據。保險分類程式碼錯了,或者病名和診療內容對不上號,就會被打回來。改完得重新提交。這關係到診所的收入,所以每到月末,她的話就變短。

「再一件就好。處理完就回家。」

「我來接你。一起回。」

她沒答話。把剩下的肉包塞進嘴裡,仰頭一口喝光了紙杯裡的紅茶,站起身,又回到rezeco系統前。

「再等我十分鐘。」

她重新坐定,那背影,我從茶水間的入口看著。敲擊聲又響起來。和白天不同,無人的診所裡迴盪的擊鍵聲,聽起來更幹。日光燈的白光和系統螢幕的藍光,把她側臉塗上兩種顏色。

十分鐘變成十五分鐘,十五分鐘變成二十分鐘。最後一項錄入完畢,她按下「提交」鍵的瞬間,輕輕吐了口氣。

「好了。」

她站起身,關掉電源。把桌上的檔案歸回指定的架子上。指尖按著書脊的順序對齊資料夾,那份認真,本身就是性格。

從後門出來,她鎖了門。三重鎖一道道確認著擰上。最後把門把手拉了兩下,確認拉不開。

「辛苦了。」

「嗯。」

走過後巷,轉上大街。夜裡九點半。到車站前轉盤五分鐘的距離,兩個人並肩走著。

「肉包,謝了。」

短短一句。尾音不再是視窗的聲音了。

車站前的路口等紅燈的時候,她像突然想起什麼似的開口。

「啊,冰箱裡沒關東煮的料了。」

「所以我剛才就在想,接你完一起去趟便利店。」

「也是。」

就這樣穿過馬路,往與車站相反方向的便利店走。自動門一開,店裡溫暖的空氣撲面而來。在收銀臺旁的關東煮櫃前點蘿蔔、竹輪和雞蛋,她從背後拽了一下我的衣袖。

「我也加。雞蛋,魔芋,還有袋裝年糕。」

抱著兩袋熱乎乎的東西出店。便利店門前的停車場,路燈灑下白色的光。

「冷。」

她短短說了一句,把羽絨服的拉鍊拉到下巴下。開始走起來,她的肩頭正好在我手臂下方的位置,並肩走著,距離自然就近了。

穿過路燈下,拐進住宅區的小巷。便利店袋子裡飄出關東煮高湯的香氣。到家五分鐘的路程,是那一天裡感覺最長的一段路。

「明早跟醫生確認病名的事,幾點?」

「八點四十。開診前二十分鐘。」

「真早。」

「醫生也是那個時候到。」

並肩走的腳步比平時慢一些。是故意走得慢,還是怕關東煮涼掉而靠近彼此,分不清楚。

「明天大概也得加班。」

「知道了。我再去接你。」

「不用啦。明天能早點回。」

回答的語氣裡,似乎夾雜著對「我去接你」這句話的某種反應。我短短點了點頭,把便利店袋子換到另一隻手,胳膊肘輕輕碰了碰她那一邊。


關上玄關的門,她脫下開衫,搭在椅背上。襯衫的領口處,消毒液的餘味還淡淡地飄著。從診所出來、坐了電車、走了路回到家,那氣味依然沒散。一天的痕跡,已經滲進了衣料裡。

「我先洗澡了?」

「去吧。關東煮我熱一下。」

她消失在浴室後,從便利店袋裡取出關東煮的盒子,倒進土鍋裡。添了點高湯,開小火。開啟廚房抽油煙機,消毒液的氣味從餐桌那邊漸漸淡去。

洗完澡的她,換上了灰色的家居服上下兩件。頭髮包在毛巾裡,臉上只拍了化妝水。診所裡的她和此刻在這裡的她,連輪廓的柔軟度都完全不同。

「我開動了。」

圍著土鍋吃起關東煮。她先從雞蛋下筷。用筷尖戳破蛋黃,化在高湯裡,那是她的習慣。湯變得淡淡渾濁,再把蘿蔔浸進去吃。每次都是同樣的順序。

「七味,給我。」

把七味唐辛子遞過去。她撒了三下。永遠是三下。不多也不少。

邊吃邊開啟電視的錄影列表。這一季的動畫排成一排。她用食指滑著遙控器,選了一部。是一部戰鬥系動畫。聽說這一集有她的本命角色出場,開始播放的瞬間,她的筷子就停在了半空。

「就是這集,作畫被議論上熱搜的那集。」

聲音的調子變了。不是視窗的聲音,也不是為退回的單據發愁的聲音,是第三種聲音。眼睛瞪大了,望著螢幕的姿勢整個前傾。挪到沙發上、抱著膝蓋的那145公分的身軀,蜷得更小了。

「這裡。這個鏡頭的運動。」

她暫停畫面,倒回去,再播一遍。原畫的線條怎麼動、原畫師是誰——那些一半都聽不太懂的話,她語速飛快地講個不停。土鍋裡關東煮漸漸熬幹,她也察覺不到。

被三件退回單據耗到疲憊的人,竟會因為動畫裡的一個鏡頭而復活。那種切換的方式,一直讓人覺得奇妙。疲倦並沒有消失吧。只是面對自己喜愛的東西時的她,不再把疲倦放在心上。

「今早電車上,一直有人在聊這段。隔壁座位的倆人。一眼就看出來,絕對是同好。」

「想湊過去搭話?」

「不啦不啦。聽著就夠開心了。」

她無聲地笑了。講話的間隙,客廳的燈光似乎一點點暗下去。大概是切換到了定時聯動的小夜燈模式。電視螢幕的青白色光,把她臉頰的輪廓浮現出來。

「下一集的劇情我已經看過原作了。動畫會怎麼改編,就在意這一件事。」

「原作派?」

「都派。看著動畫裡動起來的本命,和在原作裡靠腦補讓本命動起來,是完全不同的兩種快感。」

她一邊說,一邊按下了遙控器的停止鍵。本想接著看下一集,指尖卻忽然停住了。

「明早也得早起呢。」

「別勉強自己。」

「沒勉強。」

她重複了一遍。蓋上土鍋的蓋子,放下遙控器,身子朝我傾過來。膝蓋碰到了我的大腿。

餐桌上留下關東煮的土鍋,和她空了的小碟子。裝蛋殼的小皿上,只擺著一枚她剝下來的蛋殼,僅剩一小片。剝得過於完整,每一次看,那殼都連成完整的一片。


動畫看完了,她在廚房洗土鍋,我把藥局拿回來的藥袋攤在桌上。

她回來後,把袋子拿起。從裡面抽出藥片和處方說明,眉頭微微一蹙讀了起來。那是職業性的動作。確認成分名稱時眼睛的軌跡,和在診所裡看病歷時一模一樣。

「氨甲環酸和羧甲司坦。喉嚨發炎和痰。還有Calonal做退燒用。」

她看著說明,一顆一顆把藥分開。

「Calonal不吃飯也能吃,但胃弱的話最好吃點東西再吃。氨甲環酸早中晚飯後,五天的量,吃到下週一。下週一吃完症狀還在,就再來看一次。」

說完,她忽然抬起臉。像是意識到自己把工作延續到了家裡,神色裡有一絲不好意思的停頓。

「……抱歉,職業病。」

「不會,幫大忙了。」

她把手掌貼上我的額頭。指尖涼的。剛才在水池前忙了一陣的緣故。在額上停了大約五秒,像在確認手感似的輕輕按了一下。

「三十七度二左右吧。低燒。」

不用體溫計,用手掌測。准不准誰也不知道。能感覺到的是,她冰涼的指尖被我的體溫緩緩暖了過來。她沒有把手收回去。是錯過了收回去的時機,還是不想收回去。

「早點睡。」

聲音壓低了。不是視窗的聲音,也不是聊動畫的聲音。是更近的距離裡的,第四種聲音。

消毒液的氣味已經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洗髮水的甜香。洗完澡沒完全吹乾的髮梢,貼著我的頸側。

貼在額上的手,慢慢落下來,碰到了臉頰。拇指肚順著眼角下方劃過一次。短短的動作。指尖幾乎察覺不出地停了一下,似乎要說什麼,又收住了。她隨即把手收回,站起身。

「我去倒杯水。Calonal吃了再睡吧。」

走向廚房的背影,比平時慢一些。開啟冰箱的聲響,水倒進杯裡的聲響,回來的腳步聲。耳朵只捕捉著這些聲音。

鑽進被窩,吃了藥,她在旁邊翻開還沒讀完的單行本。翻頁聲以一定的間隔繼續著。每翻三頁,嘴角就動一下,像是想起了什麼。沒出聲。

把房間的燈調到只剩間接照明,她合上書,背對著我躺下。隔著背脊,洗髮水的香氣又近了一些。

「明早做點粥放著。醫生那邊病名的郵件草稿寫好再出門。」

「別勉強。」

「沒勉強。這點不做完,月末的自己會哭的。」

被窩裡,她的腳趾碰到了我的腳背,又馬上分開。僅僅一次。隔了一會兒,又一次。這次沒有分開。

房間外,空調外機低低地嗡鳴。隔壁屋裡冰箱自動製冰的冰塊落下,聲響隱隱傳來。她的呼吸漸漸變深,黑暗中只有耳朵接收著這一切。

「晚安。」

回答幾乎已經接近夢囈。


第二天清晨,五點半,被一陣微弱的響動喚醒。

身邊是空的。上班是八點半。三個小時前她就已經動了起來。洗漱間傳來水聲,吹風機低低的嗡鳴。過了一會兒聲音停了,又恢復了寂靜。是敷面膜的時間吧。她每天早上十五分鐘的面膜從不間斷。從前在某篇訪談裡讀到過,她說拍攝前的例行不會改變。

六點半,往走廊一望,她在洗漱臺前。對著鏡子在塗妝前乳。先用化妝棉調整膚質,再薄薄地疊上粉底。每一個動作都細緻,毫無急促之感。三小時這段時長,正是為了”不急”而預留的餘白。

「吵醒你了?」

鏡子裡目光相遇。還沒塗口紅的唇角,淺淺一笑。素顏的臉,正向鏡中的成品一點一點變化。

「藥我放桌上了。吃完早飯再吃。」

冰箱裡粥盛在鍋裡。不知什麼時候做的。一定是五點半之前,趁我還睡著時動了火。揭開土鍋的蓋子,白色的蒸汽騰起。梅乾和切碎的青蔥分裝在小碟裡。

七點半,她在玄關穿鞋。把低跟船鞋左右擺正,再把腳伸進去。昨天的疲憊像假的一樣,腰背挺得筆直。披上開衫,最後再確認一遍包裡的東西。保險證、員工證、醫保單據的備份檔案。她用手指一樣一樣點過去。

「退回的事,今天之內處理掉。醫生病名的兩套方案我帶過去。」

像是自言自語,她推開了門。沒有回頭。不回頭是這個人的方式。開始一天的時候,她已經面向前方了。

門關上後,走廊裡殘留著她香水的餘味。柑橘系的,極淡的一縷。

桌上,藥片按早、午、晚的三列排著。和紙膠帶上用細細的字寫著「飯後」。膠帶的顏色是淺薄荷綠。她說過,那是某部動畫裡喜歡的角色的形象色——某天她這樣告訴過我。

把粥送進口裡,望向窗外。和昨天的陰天不同,今晨淡水色的天空中,一道白色的飛機雲長長地劃過。鍋底剩下的一點點粥,騰著熱氣慢慢冷下去。把勺子擱在碗沿,目光跟著那道蒸汽的流向走了好一會兒。

作品筆記

這場妄想的種子,是midv00683《社長,會餐之後23點在情人旅館》——剛創業的我,被腹黑女社長秘書反過來掌控的故事。

物語裡寫她在診所櫃檯同時應付電話和視窗,寫她抱著退回單據回家,睡前還要把郵件草稿寫完。那個”工作能幹的女人,職場的臉”的延長線上,就是這部作品裡的社長秘書。日程、會餐、酒店預訂,全都由她管理。而被管理的——是我的某個部位。

醫療事務員的她皺起眉說”醫生登記的病名太含糊”的那個側臉,和社長秘書的她用平淡的嗓音說”23點在情人旅館”的那個側臉,是同一條肌肉的運動。她以專業的姿態,把這一切當作工作的延伸,掌控過來。本編裡”處方箋給您”遞出的那隻手,在這部作品裡變成了”鑰匙給您”遞出情人旅館門卡的那隻手。兩者是連貫的。

監督是寶瀬博教。31條評論平均4.74分。僅看評論數,在七澤美亞的職業生涯裡並非突出的數字,但「秘書的七澤君」這種性別錯置的稱謂設計,藏在辦公桌下口交的展開,社長室裡被逼出男性潮噴的場面,每個情境的搭建都細緻入微。對於”想被工作能幹的女人管理”這類隱秘欲求的人來說,這部作品的結構恰好命中要害。如果你喜歡妄想裡”麻利工作的她在家也用工作的方式來照看我身體”的那種溫度感,那麼作品本編裡”作為秘書完美管理著我的她,把工作的延伸延展到我的夜晚”的發展,就在那條線的更遠處。

注:商品資訊以日語顯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