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妄想女友日記 樞木あおい 美容師 2026

妄想女友日記|如果樞木葵是美容師女友

編集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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枢木あおい

枢木あおい

美容師

打烊前的美容院裡,她第一次為我剪頭髮的那個夜晚

鏡子裡,剪刀在移動。

研磨過的刀鋒從右耳旁掠過。冰涼的金屬氣息拂過皮膚。她的左手撈起一束頭髮,用尖尾梳的細齒引出,夾在食指和中指之間。右手的剪刀合攏。咔嚓。被剪落的髮束滑過黑色圍布的表面,落在膝蓋上。

地上也散著頭髮。應該是我前一位客人留下的。座位腳邊,殘留著沒掃乾淨的一簇棕色髮絲。

“上次剪頭髮大概是什麼時候?”

明明知道的。上個月我在浴室用推子修整後頸的時候,她親眼看到了,當時乾脆利落地說了句”你在搞什麼,別弄了好惡心”。用京都腔,皺著眉頭。

可是此刻,鏡子裡的她擺出了面對初次客人的美容師表情。聲調高了半個音。語尾切換成了敬語模式。身穿黑色圍裙,腰間右側掛著皮質剪刀包的小巧身影,緩緩繞著椅子移動。

“大概兩個月吧。”

回答的同時,感到一種奇妙的違和。交往八個月。她工作時的樣子,一次也沒見過。我只認識休息日的她。在彈珠機店挑選機臺時的側臉,在居酒屋雙手捧著生啤杯的姿勢,在卡拉OK全力唱動漫歌曲的身影。那就是我所知道的樞木葵(Aoi Kururugi)的全部。

鏡子裡,握著剪刀的另一個她,正伸手去拿下一束頭髮。

 

晚上七點過後的美容院裡,已經沒有其他客人了。

大約十分鐘前,站在大樓一層沙龍的玻璃門前時,腳步稍微頓了一下。

能看到裡面。她正拿著掃帚掃地。黑色圍裙。腰間的剪刀包。嘴巴在動著什麼。大概在唱歌吧。店裡一個客人也沒有。

隔著玻璃看到的她,像是一個陌生人。比在家時背挺得更直,步幅更大,動作帶著節奏感。這是她的地方——我想。

目光對上了。她的表情瞬間切換了一下。從工作的臉,變成了發現熟人的臉。把掃帚靠在牆邊,走到門前開啟了鎖。玻璃門拉開的瞬間,店內的空氣湧了出來。洗髮水的餘香,和吹風機熱氣散去之後那種乾燥的溫度。

牆邊排列的五個操作檯中,只有從入口數第二個亮著熒光燈。其餘的大型鏡子沉在暗處,液壓椅上疊放著毛巾。BGM的波薩諾瓦在空曠的店內格外清晰地迴響。洗髮水甜膩的餘香和從裡間飄來的染髮劑微微刺鼻的氣味混在一起。燙髮一劑中含有的氨水那種沖鼻子的味道也若有若無。這是一天結束時美容院的氣味。

“今天的最後一位預約。”

在門口迎接我時,她這樣說。說的是關西話。一邊用圍裙下襬擦手,一邊補了一句”其他工作人員都下班了”,停頓一拍之後,切換了語調。

“您的隨身物品,我來幫您保管。”

遞出外套,被引導到操作檯前。脖子上圍上紙巾,肩上披上黑色圍布。一整套動作毫無猶豫。重複了幾百次的流程,已經刻進身體裡了。從鏡子裡目光對上時,她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但隨即就把視線落回了諮詢表上。

“今天想剪成什麼樣呢?”

不是”怎麼弄”,而是”想剪成什麼樣呢”。平時的她,一句”你要怎麼搞”就打發了。

“交給你了。”

“好的。”

拿起三個鴨嘴夾,開始分割槽。把頭頂的髮束用夾子固定,分出兩側,留下後頸。塑膠夾子咬住頭髮,咔、咔。

“整體打薄一些,兩側剪到剛好蓋住耳朵的長度。頭頂保留長度,做出動感來。”

一邊說明,人已經繞到了身後。

 

剪刀的聲音,比想象中安靜。

不像電視上那些美容師剪得那麼誇張,刀刃咬合的金屬聲極短促,有規律地重複著。咔嚓。咔嚓。咔嚓。間隙中,梳子梳過頭髮時發出的細微摩擦聲。

她的手法毫無猶豫。左手的梳子引出頭髮,指尖夾住,剪刀落下。剪刀只有拇指在動。無名指穿過刀柄固定不動,食指輕輕搭在刀刃根部。美容師握剪刀的方式和普通人不一樣——直到這個距離,才第一次知道。

從右側到後腦。從後腦到左側。以我的椅子為圓心,她順時針一點點挪動位置。因為個子矮,剪後腦勺的時候微微踮起了腳。154釐米。運動鞋的後跟離開地面的瞬間,被鏡子的邊緣捕捉到了。

剪刀換了一把。刀刃一側呈梳齒狀的打薄剪。聲音變了。從咔嚓的銳利切割聲,變成了沙沙的柔和摩擦聲。在削減髮量吧。每合一次刀,短短的碎髮便紛紛散落在圍布上。

“工作最近忙嗎?”

從鏡子裡問過來。美容師的聊天術。拋給常客的無關痛癢的問題,現在對著一個知根知底的人問出來。上週六兩個人才一起去打過彈珠機。

“嗯,還行吧。”

“是嗎——”

拖長語尾的習慣,即使在標準語模式下也沒能消掉。只有那一點,還是我認識的那個她。

取下頭頂的鴨嘴夾時,她的手指碰到了耳朵。冰涼的指尖。明明只是一瞬間,卻有一個像是沿著耳廓描摹的動作。看鏡子,她的嘴角微微歪了一下。在忍笑的表情。

是故意的。混進專業動作裡的一個小惡作劇。

”……請不要動臉哦。”

面不改色地說完,若無其事地繼續剪髮。只剩剪刀的聲音在迴響。我沉默地看著鏡子裡的她。認真的眼神。嘴角的笑意已經消失了。

剪髮接近尾聲時,她拿起了噴水壺。用噴霧把整個頭髮輕輕打溼,用梳子整理發流方向。從溼剪到幹剪的過渡。在溼潤狀態下塑形,計算乾透後的效果。原來有這樣一個兩步工序——坐在椅子上才第一次知道。

用吹風機輕輕吹乾的同時,她退後幾步確認整體平衡。眯起眼睛,手指在空中描畫輪廓線條,像在追蹤只有自己看得見的完成形態,與眼前的現實做比對。用刻剪修整髮梢的質感,再次審視整體,輕輕點了下頭。

 

“請移步到洗頭區。”

被引導到操作檯深處、用半透明隔板隔開的空間。三張全平躺式洗頭椅並排放著。燈光比操作區暗,嵌入天花板的筒燈投下柔和的琥珀色光芒。

坐上椅子,靠背緩緩後傾。脖子下方墊上靠枕,頭部嵌入洗頭池的邊緣。視野裡只剩天花板。

“請閉上眼睛。”

水流開始的聲音。花灑噴頭貼上了額前的髮際線。溫水沿著頭皮蔓延,流過耳側落下去。她把花灑緊貼著頭皮移動。應該是防止水花飛濺的技巧吧。貼緊的瞬間,水聲變得低沉,外界的聲音退遠了一層。

“水溫可以嗎?”

“剛好。”

洗髮水的泡沫開始升騰。指腹用按壓的方式在頭皮上移動。力道很大。從平時纖細的手完全想象不到的指壓。是游泳練出來的手——突然想起來。從初中到高中一直在游泳隊,交往之初她提過。四種泳姿裡蝶泳最拿手。那副纖薄的肩膀,曾有一段時間在水中划動。

太陽穴。耳後。頭頂。她的手指有規律地移動著。泡沫發出沙沙的聲音。波薩諾瓦已經聽不見了。只剩泡沫和水聲的世界裡,只有她的手指存在。

閉著眼睛,感受著她的氣息。站在右側。圍裙的下襬偶爾碰到圍布的邊緣。洗髮水的香氣深處,有一絲不同的味道。是她本身的氣味,還是早上噴的香水殘餘。

“有沒有癢的地方?”

標準臺詞。大概說過幾千遍的七個字。然而閉著眼睛的黑暗中,只憑聲音去聽的話,感覺好像在被問另一件事。

“沒有。”

手指移到了側頭部。從耳朵上方開始,連同泡沫一起畫圈揉按。不痛不癢,恰到好處的力度。專業的手。洗過幾百個人的頭的手指,知道恰當的力道。我的頭並沒有什麼特別。明白這一點,閉著眼睛追隨她手指動作的自己還是在那裡。

開始沖洗了。溫水沿著頭皮流淌。泡沫一點點被沖走。洗後腦勺的時候,她的左手輕輕伸到頸後,托起了頭。手掌貼合著後頸。指尖細緻地沿著頸根的髮際線描過。那隻手,比想象中溫暖得多。

開始上護髮素。粘稠的液體滲入髮絲的觸感。甜美的、水果般的香氣瀰漫開來。是力士的 Aujua。“我們店用的那個,味道超好聞的”——之前她得意地炫耀過的,就是這個。

熱毛巾被敷在了額頭到眼部的位置。熱度慢慢滲透進來。那種重量感很舒服。

“稍等一會兒。”

水聲停了。寂靜。熱毛巾溼潤的溫度,護髮素微溫的觸感,閉合的眼簾後面的黑暗。波薩諾瓦的吉他聲,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過了多久說不清。也許一分鐘,也許五分鐘。熱毛巾的溫度在慢慢降低,額頭的皮膚感知著這個變化。遠處波薩諾瓦的吉他在輕輕彈奏。水龍頭一滴、又一滴地往下落水珠。只有她在身邊的氣配。在椅子旁邊,整理什麼東西時衣料摩擦的聲音。

毛巾被取走了。光線穿過眼簾回到視野。

“我來沖洗了。”

再次響起水聲。護髮素被仔細地衝掉。手指像是在確認每一根頭髮似的,從髮根滑向髮梢。最後有一瞬間衝了冷水。應該是為了收縮毛孔。頭皮猛地一涼,意識浮上了水面。

頭髮被毛巾包住,輕輕按壓著吸走水分。椅背升起來。視野恢復了。透過隔板,能看到暗沉的沙龍里一排排鏡子。外面的街道上,一輛車的車燈駛過。

她一邊整理毛巾的邊角,一邊小聲說。

“舒服嗎?”

關西腔。眼睛裡微微帶著笑意。

 

到了最後吹整階段的時候,她的手機響了。

關掉吹風機,說了句”不好意思,請稍等”,便消失在後場。隔著牆壁,聲音隱約傳來。

“嗯。收銀還沒結。還有一個人呢。……不是不是,沒事的啦。”

關西話。語速快,聲音低。大概是同事或店長。牆壁那一頭,是平時的她。

回來的時候,臉上有一絲不好意思。

“抱歉啊,店長來電話。”

那個”啊”冒出來了。看來已經不打算切回標準語了。重新拿起吹風機,用丹曼梳九排尼龍針腳梳引著頭髮送入熱風。吹風機低沉的轟鳴聲。每次改變風嘴角度,風向和溫度都在變化。梳子輕輕梳過頭皮的觸感。

吹乾之後,她退後一步,歪了歪頭。從鏡子裡審視整體的平衡。右邊。左邊。繞到後面。嘟起嘴唇,一副在思考什麼的表情。

“就這裡稍微再修一下。”

拿出打薄剪,只在右側鬢角附近剪了兩下。沙沙、沙沙。

“嗯。挺好的。”

像自言自語般嘀咕完,取了少量髮蠟在掌心搓開。用撥散的手法、捏取的手法,反覆穿過髮絲。收尾的手勢和剪髮時的精密感不同,是更為舒展的大幅動作。像雕塑家最後用手撫過表面一樣。

“好了,辛苦了。”

圍布的按扣被解開。脖子上的紙巾被揭掉,用刷子拂去後頸殘留的細碎髮絲。刷子每碰到頸部一次,就竄過一陣癢意。

鏡子裡,出現了一個不太熟悉的自己。臉部輪廓清爽了,耳周輕盈了。頭頂有恰到好處的動感,整體的平衡調整到位了。

“你手藝真好啊。”

“那當然了。你以為我幹了幾年了。”

雙臂交叉,小小的身體微微向後仰。得意的樣子,卻不做作。這是第一次——完全是平時那個她站在那裡。

 

想幫忙做閉店收拾的時候,被拒絕了。

“你坐著就行。客人就是坐著等的嘛。”

還把我當客人啊——心裡想著,在等候區的沙發上坐了下來。用紙杯接了飲水機的水,邊喝邊看著她工作。

先掃地。把散落在操作檯腳下的頭髮,用大掃帚從一頭歸攏過去。五把椅子逐一轉動,把卡進椅腿縫隙裡的碎髮仔細掃出來。然後是拖把。在木地板上從裡到外有規律地來回。每天重複的動線清晰可見。

接著開始保養剪刀。從剪刀包裡一把一把抽出五把剪刀,開啟刀刃,用蘸了乙醇的紗布擦拭。把刀刃對著熒光燈透光檢查有沒有殘留汙漬,確認無誤後放回皮套。那種手勢,用”細緻”兩個字不夠形容。是對工具的信賴。

“那把剪刀,很貴吧?”

“這把裁剪剪刀十二萬。打薄剪八萬。”

面不改色地回答著,一根一根地從梳子齒縫裡挑出卡著的頭髮。

“當助理的時候分期付款買的。那時候每個月到手才十五萬左右。”

第一次聽到的事。她入行到底多少年了,確切的數字我不知道。但五把剪刀和收納它們的那個用舊了的皮套,在無聲地訴說著那段時間。

開始擦鏡子了。用捲成團的毛巾在大鏡面上畫圈。從上到下。一面一面。五面。右手保持同一個節奏不停地動著。

移動到洗頭區,清理排水口積存的頭髮。把用過的毛巾滿滿地抱在懷裡送進後場的洗衣機。擦乾淨染髮劑的調配臺,洗好杯子和刷子,放回架上。

一整套動作有著固定的順序。不像是在思考,身體自動轉入下一個工序。每天晚上在這個場所重複同一套流程的身體。偶爾漏出幾句哼唱。和剛才進店前隔著玻璃看到的一模一樣。是工作的延伸,一種融入身體的習慣。

後場的工業烘乾機啟動時的低沉震動,透過地板傳到等候區的椅子上。她在沙龍里來回走動的腳步聲。運動鞋底踩在木地板上的、有規律的節奏。

最後結賬。整理好銷售小票,結算信用卡終端,確認找零。然後開啟平板確認第二天的預約。

“明天一早就有一個漂白雙重染,得提前去。”

嘴裡嘀咕著,划動平板的指尖飄來一絲次氯酸那種淡淡的氯氣味。消毒液的氣味。屬於她一天結束時的氣味。

天花板的主熒光燈滅了。只剩等候區的間接照明,操作區的深處沉入黑暗。五面鏡子反射著微弱的光,朦朦朧朧地浮在那裡。看起來和白天完全不同的地方。

“好了。”

解開圍裙的頸帶,鬆開腰間的結。把黑色防水圍裙仔細疊好放到架上。取下腰間的剪刀包腰帶,並排放在旁邊。

圍裙底下是簡單的黑色針織衫和修身錐形褲。沒了剪刀包的腰間顯得有些空落落的。轉了轉脖子,聳了兩三下肩。像是直到此刻才允許身體承認一天的疲憊。

僅僅是這樣,美容師就消失了。昏暗的鏡子裡,站著154釐米的、我認識的那個她。

“久等了。走吧。”

把包挎上肩,伸手去按等候區間接照明的開關。咔嗒一聲,最後一盞燈滅了。只有窗外的路燈,隱隱映在五面鏡子上。

 

站在鎖門的她身後。

四月的夜風拂過臉頰。洗髮水和護髮素的甜香,被風一點點帶走。沙龍招牌的燈熄了,大樓一層暗了下來。

她回過頭。下班後的臉有一絲倦意,臉頰上落著一天的影子。但眼睛看起來心情不錯。

“去喝杯啤酒吧?”

“你一杯就倒了。”

“吵死了。喜歡的東西就是喜歡嘛。”

反駁時的表情。眉毛微微挑起,嘴唇嘟著。本人說過”裝不來可愛”,確實如此。不矯飾。情緒直接寫在臉上。

到車站前的紅燈籠小店,走不到三分鐘。黑色針織衫的肩膀上,在沙龍燈光下看不出來的一小根碎髮絲粘在那裡。應該是客人的頭髮。想幫她摘掉,又放棄了。

 

只有吧檯的小居酒屋。

拉開推拉門,烤雞肉串的煙霧和醬油的味道撲面而來。和沙龍乾淨的空氣截然不同,是油煙、炭火和人氣交織的世界。在靠裡第二個位置並排坐下。她一坐下就彎起了背,雙肘撐上了吧檯。工作時那挺直的體態像是謊言一樣,全身的力氣卸了個乾淨。

“兩杯生啤。”

對著店員豎起兩根手指。沒有問我的意見。

杯子端上來了。她雙手捧起來,大大地喝了第一口。閉上眼睛,吐了口氣。

“啊——活過來了。”

那一聲裡,裝著一整天的疲勞和解放。

一邊剝著毛豆,一邊開始講今天的客人。上午來做染髮的常客大姐,指定了和上次完全一樣的顏色卻說”要和上次不一樣”。下午來的大學生拿著手機上的髮型圖說”請照這個剪”,可那髮型從骨骼上來說絕對不適合她。

“不合適的就是不合適嘛。但你直說人家肯定生氣吧。所以只能在類似的氛圍裡,調整成適合那個女孩的樣子。”

關西話的語速加快了。手勢也變大了。杯子裡的酒已經少了一半。

“然後你猜,做完之後那個女孩說什麼?”

“說什麼?”

“‘太棒了!果然專業的就是不一樣!’”

她一邊把毛豆殼扔進碟子裡,一邊得意地笑了。嘴角沾著啤酒泡沫。一個小時前還端著美容師面孔的人和眼前這個是同一個人——不知情的人大概完全看不出來吧。

本想點第二杯,又作罷了。一杯下去臉已經紅了。喜歡卻不能喝。老樣子。

“今天剪你的頭的時候我就想說——”

她把最後一顆毛豆扔進嘴裡,邊嚼邊說。

“你頭頂那塊,是不是開始有點薄了?”

”……”

“開玩笑的啦。你髮質很好,真的。剪起來很順手。”

吧檯那邊翻烤雞肉串的聲音。抽油煙機轟轟轉動的聲音。她的關西話融進了這些聲響裡。和沙龍的波薩諾瓦完全不同的聲場中,完全不同的她。但是握著剪刀時那認真的眼神,和現在的眼神是一樣的。做著喜歡的事情時的眼神。

 

走出店門,空氣涼了下來。

四月的夜天黑得晚。西邊的天空還殘留著一抹藏藍色,樓頂的天線化作了剪影。

風向變了,自己頭髮上飄來了沙龍的味道。Aujua那種甜甜的水果般的香氣。穿過烤雞肉串的煙霧依然留著。大概到明天早上都不會散。

她走在前面半步遠的地方。雙手插在口袋裡,哼著什麼歌。應該是動漫歌曲。去卡拉OK的話,第一件事就是連續點三首動漫歌的人。

右手觸碰了一下自己的頭髮。指尖下,是她塑造出來的輪廓。一個半小時前還圍繞著我的頭轉來轉去的手,此刻收在衛衣口袋裡。操縱十二萬日元裁剪剪刀的手。洗過幾百個人頭髮的手指。上週,那雙手還在拍彈珠機的檯面。

她停下了腳步。轉過身,說了什麼。被路過的計程車的聲音吞沒了。

歪了歪頭,又說了一遍。

“很適合你哦,這個髮型。”

春天的夜風裡,混著一句輕輕的京都腔。

作品筆記

寫的是鏡頭之外的時間。打烊後在沙龍里消毒剪刀的身影,一邊結賬一邊確認明天預約的側臉。那些不會出現在作品中的時間——有一部作品,會讓人忍不住去想象那些。

「在猥褻美容室裡工作的可愛小惡魔店員 樞木葵」。標題裡的”小惡魔”,精準地點中了這個人的本質。這次妄想裡寫的,剪髮途中若無其事地碰一下耳朵的惡作劇,保持著專業表情卻只有眼睛在笑的瞬間。那種”有一手”的分寸拿捏,正是這部作品裡樞木葵的真實寫照。

154釐米的小巧身體穿上圍裙、掛上剪刀包,在沙龍這個封閉空間裡把與客人的距離縮減到零。美容院的情境之所以奏效,是因為剪髮和洗頭這種行為本質上就是親密的。讓一個陌生人碰自己的頭。閉著眼睛把脖子交出去。仔細想想,那是相當大的信任。當樞木葵的小惡魔屬性疊加上去時,光是坐在沙龍椅上心跳就會加速。

評分5.00。無論是作為職業主題作品的用心程度,還是發揮她個人特質的演出設計,都沒有敷衍。如果你對平時大大咧咧的女孩突然展露專業面孔的反差毫無抵抗力——必中。

注:商品資訊以日語顯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