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妄想女友日記 河北彩花 游泳隊顧問 2026

妄想女友日記|河北彩花作為游泳隊顧問女友的妄想

編集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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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北彩花

河北彩花

高校教師(水泳部顧問)

縣大賽前兩週,無法相見的日子片段——大賽結束的夜晚,兩週後她本來的臉龐迴歸

她的頭髮裡,散發著泳池的氣味。

週一晚上九點。在離學校最近的便利店停車場裡,並排坐在護欄上,啃著蘇打味的冰棒。三十分鐘前收到”只有十分鐘的話”的LINE,我只拿了錢包和鑰匙就衝出了家門。她還穿著運動服,脖子上搭著運動毛巾。瀝青路還散發著白天的熱度,遠處路燈下有隻蟬在錯誤的時間鳴叫。

“對不起。這周可能一直都是這樣”

“我知道”

距離縣大賽還不到兩週。早上六點半開始晨練,下午一直練到天黑。送完所有學生,鎖上游泳池的門,寫完日誌,才到這個時間。運動服的膝蓋上還留著快要乾的水印——跪在池邊無數次觀察學生動作的痕跡。

她用毛巾的邊角擦了擦脖子。明明衝過澡了,每擦一次泳池的氣味似乎就濃了一些。舉著冰棒的手腕上,手錶的邊界處留著一道白皙的皮膚。脖子上,哨子的繩子曾經經過的地方,變成了細細的一條痕跡——沒有被曬黑。兩週前還沒有的圖案。夏天在她的身體上,原原本本地刻下了工作的形狀。

“如果中獎的話,就再延長十分鐘哦”

她這麼說著,吃乾淨了整根冰棒,檢查了棍子上的字。沒中。短短地說完,然後笑了。站起身來,拍了拍運動服的屁股。她站起來後,視線頓時從下往上看。坐在那裡的我被她俯視。從那個角度,她說了:

“大賽結束後,好好見一面”

從停車位拉出腳踏車,揮了揮手,她騎下了坡道。一直看著她的尾燈消失,我才從護欄上起身。指尖還粘著冰棒融化的黏膩感。


兩天後的夜晚。在日期即將改變的時候,電話響了。

“還沒睡嗎?”

“沒睡”

“太好了”

她的聲音輪廓有點融化。似乎是洗完澡的樣子,吹風機的聲音不時打斷她的話語。她說今天是水質檢測日。測量游泳池的殘餘氯,把數字寫進日誌。如果低於標準值就不能讓學生進去,所以要加藥劑,等一會兒再測一遍。我又不是化學老師呢,她笑著說。

明天是報名截止,登入系統輸入了全部隊員的最好成績。還在為接力游泳順序犯愁。要不要把仰泳的孩子換到自由泳組。邊說著話,她的聲音逐漸沉進了被子裡。

“今天呢”

突然間,聲音的溫度上升了。

“二年級的孩子用蛙泳創了個人最好成績。雖然只是練習的時候。我簡直先尖叫了”

停表看了兩遍,比學生的臉從池壁的接觸板上抬起來還快,聲音就出來了。說起那一刻的時候,她的聲音回到了白天的表情。

“哪裡像老師,根本就是粉絲啊”

“沒關係。速度提升的那一瞬間,就是那麼一瞬間。不想錯過”

電話那頭,隱約聽見了哼唱聲。一邊吹風機,一邊無意識地哼著某個旋律的副歌。不知道是哪首歌,但聽起來很熟悉。她沒意識到自己在唱。我沒指出來。一指出就會停。

說睡吧的時候,她說還有五分鐘。五分鐘變成了二十分鐘。通話結束後,房間裡只剩下空調的低音。


那周的週五本應能見面。

晚上七點一條LINE。對不起,和家長的電話拖長了,今天可能不行了。從簡短的措辭就能看出疲勞的程度。回覆說沒關係。讀取顯示用了三十分鐘,回覆只是個貼紙。

在洗手間洗臉的時候,目光落在了盥洗臺旁的架子上。她的保溼霜放在那裡。白色的大容器。那是她在我家過夜後早上留下來的。氯會從肌膚裡吸走所有水分,她這麼說過。就算不下水,她一天也要塗好幾次。手背、胳膊肘、脖子。塗抹的手法總是儀式般地細緻。

開啟了蓋子。明明是無香料的,卻感覺有她的氣味。知道是錯覺,卻還是放著蓋子開啟了一會兒。

開啟電視,錄影列表的最上面是上個月她讓我錄的兩部電影,還沒看。其中一部是她說看過三遍的導演的新作,錄下來那晚就”這個一定要一起看”地宣言過。我沒有從列表裡刪除,關掉了電視。

冰箱裡,她說”大賽結束後要喝”而留下的兩罐啤酒,在冰箱門的口袋裡冷著。十天過去了,誰也沒碰過。


週六早上,被LINE叫醒了。玄關的鞋櫃上面有沒有放茶色信封?大賽的檔案在裡面。有的,我回復。接著是作揖的貼紙,然後是上午能幫我送到學校嗎……?

我用她房間的鑰匙取回了信封,坐了三站電車去高中。

正門前面就能聽到聲音了。哨子的短音。水拍打的聲音。擴音器那邊的聲音。游泳池在校舍的後面,被綠色的圍欄和防球網圍著。在按對講機前,從圍欄的縫隙裡能看到裡面。

她站在游泳池邊的正中央。

黑色的緊身短褲,Polo衫。脖子上掛著兩塊秒錶,右手拿著擴音器。學生們在泳道邊排好隊,等著她的訊號。還有四組,五十米硬式。哨子響了一聲,八個人齊齊跳下,水面裂開。

她沿著泳池邊和游泳者並行走著,眼睛沒離開過秒錶。給碰到牆的學生依次讀出時間,數字後面總會加一句。不錯哦。踢腿鬆了。呼吸,憋太久了。別憋,轉身的時候要呼吸。

一個學生在泳道邊站住了,問了什麼。她把擴音器放在腳下,在原地大幅度地轉起了胳膊。在水外面,慢慢地,轉了兩圈。在肘的高度停了一下,說著”這兒”,能看出來。池子裡的學生們把臉抬出水面,齊齊地朝她看。溼漉漉的臉朝向同樣的角度。她停下轉胳膊的動作,用下巴示意,學生蹬了蹬牆,開始在水裡重現剛剛看到的軌跡。

游泳池角上放著按顏色分類的打水板,用過的邊角變白了,翹起了毛。泳道繩的卷取機、甲板刷、紅黃相間的救生棒。每件工具似乎都有固定的位置,學生用完就放回原處。

監視臺旁邊,摺疊著一條圓耳朵卡通運動毛巾。在井井有條的工具排列中,一眼就能看出那是她的私人物品。隔壁的三腳架上立著溫度計般的機器,她時不時會湊過去看,然後叫停全體,休息,喝水到陰涼處。學生們從池子裡上來。她用視線一個一個地確認學生們的臉色。

有趣的是學生們這邊。休息的時候,三個男生聚在她旁邊說著什麼。每次她回答,就有笑聲響起。一個男生明顯在問玩笑問題,她做出要舉起擴音器的樣子,三個人就像水花一樣散開了。從圍欄這邊也能看出那些男生的眼神。既有依賴,也有迷戀,五五開。

一按對講機,她就小跑到了通用門那邊。

“對不起!真的幫大忙了”

推上來的太陽鏡。汗水和防曬霜的氣味。隔著門三十秒,她一邊用手指數著信封裡的東西,一邊嘆氣說,沒有這個的話沒法帶隊。游泳池那邊傳來”老師”的聲音。“好的”,她轉身回答。然後轉向我,只是一瞬間,壓低了聲音的音量。

“晚上給你打電話”

門關上。她小跑回去的時候撿起了擴音器,撿起來的時候,已經是顧問的臉了。好,重新開始,打水練習。

回程的電車上,掌心還留著信封的重量。那隻茶色信封裡裝著十四個隊員的名字和她半夜裡輸進去的所有時間。


一週過去,週二。在大賽前兩天的晚上,收到了LINE說來做飯。今天的話,各種無理,後面跟著的。

用合鑰進去,房間沒想象的那麼亂。只是低矮茶几上堆著一層層的紙張。大賽要項的影印件、參賽一覽表、組和泳道的表。開啟的熒光筆三根,指向不同的方向滾著。她坐在地板上,靠著牆,盯著檔案。我說”歡迎回家”後,她自己笑著說,不對吧。

我燙了素面,鋪上豬肉和大量的調料。她吃得很好。夏天啊,不吃的話吃不消,太憋著最不好,她邊說著邊拿著麵湯的碗說。

吃完後,她又回到了檔案。邊追著組和泳道表邊把隊員的名字一個一個讀出來。每個人在幾組的幾道,全部要記在腦子裡。當天聽不到廣播,她解釋道。

“全部十四個?”

“全部。十四個人嘛”

我一邊洗碗一邊聽著她的聲音。唸到一個名字時聲音停了。她又慢慢地重新唸了一遍那個名字。問她怎麼了,她說,這個孩子啊,一年的時候二十五米還要踩腳呢。今年是接力選手。她的指尖在表上那個名字來回掃了一遍。

唸完名單後,靜了一會兒,我轉過身,她正把要項貼在胸口,看著天花板。

“三年級的孩子啊,這就是最後一次了呢”

我關了水。

“贏也好輸也好都要退役。……接力的出場順序,最後還是在犯愁。是優先三年級,還是按時間組隊”

“你怎麼決定的?”

“按時間組的。這樣的話,三年級贏的可能性最高”

她起身,蓋上了熒光筆的筆蓋。在明天最後的說明會上,打算說失敗也完全沒關係。這樣是不是不負責任啊。說著轉身看向我。我說,你不是這麼想的吧。她馬上答,沒有。那些孩子的兩年半,我全都看著呢。

洗澡後,她在沙發邊塗起了保溼霜。從手背開始,一根根手指,胳膊肘,脖子。上臂的日曬線界限分明,界限的一側是曬黑了的,內側還是白的。手在脖子處停住了,她突然說道。

“我啊,在學生眼裡得是什麼樣的”

“怎麼說?”

“是個可怕的顧問,還是個溫柔的顧問。……有時候在想。站在池邊的自己,估計連自己都不認識那張臉”

我還沒答上來,她就笑著說,算了,蓋上了霜的蓋子。

回家的時候在玄關穿鞋的時候,從廚房傳來了哼唱聲。混在洗玻璃杯的水聲裡,斷斷續續的旋律。是上次通話時一樣的歌。提醒她這首歌挺喜歡的,她的手停了。轉身,臉上有點不好意思。

“小時候,討厭唱歌。也不喜歡自己的聲音。長大了以後突然喜歡上了。現在啊,特別喜歡”

“在學生面前唱唄”

“絕對不唱”

乾脆得不能再幹脆了。門關上後,走在公寓走廊裡,接過那段旋律的是我。


大賽的初日是週四。我照常工作。

午休時收到一條LINE。男子混合泳,進決賽了!!! 三個感嘆號。她的LINE平時是句號結尾的。

晚上八點多來了電話。背景很吵。似乎是在車站站臺。

“決賽,第六名”

單從聲音聽不出是欣喜還是遺憾。我沉默了,她繼續說。

“三年級的孩子在接力時發力了。到底線。……能在那個時候跳下來,真的不簡單啊。要是太早跳就失格了,全部就毀了”

她快速地講了接力的判定規則。前一個游泳者碰到牆之前蹬跳臺的話,那一瞬間整個接力隊都失格。電子記分板出現數字前,她在池邊手指交握等待著。

“然後創了新紀錄。四個人都創了新紀錄。第六名,但沒有遺憾的那種”

“哭了?”

“沒哭”

停了一下。電車進站的聲音。

”……有點哭。墨鏡戴著的話沒事”

明天還有個人專案。睡眠不足不行啊,她一邊說一邊又看了一班列車,繼續講話。一天塗了三次防曬霜。就算這樣手背也生疼。回家的話全身都要塗,所以洗澡會很長,這樣說著。在要掛電話的時候,好像想起來似的說。

“明天結束了,喝一杯。冰箱裡的啤酒還在吧?”

“在。冷了十多天了”

“完美”

通話結束後,我開啟冰箱,把罐裝啤酒的位置往前移了移。就這樣,關了燈。


最後一天的晚上,在車站前的烤串店碰頭。

我先到的,坐在櫃檯上,她推開了拉門走進來。兩週沒穿便裝了。白襯衫、牛仔褲。曬黑的手臂上,只有手錶印子還是白的,在店裡的照明下界限更清楚了。一坐下來,就發出了”啊”的聲音。椅子真厲害啊,她說。

兩杯生啤酒來了。杯子碰在一起的聲音。她長長地喝了一口,把杯子放下,用兩手捂住了臉。

“終於結束了……”

聲音從手指間漏出來。抬起臉,眼睛下面積了不少疲勞,但整張臉都放晴了。

她依次講了結果。個人專案有兩個孩子進了決賽。今天也創了好幾個新紀錄。三年級的孩子今天全部退役了,閉幕式後,在更衣室前圍成一圈,一個一個講話。

“隊長說,有你當顧問真好。那是套詞啊,每年都有人說。我知道啊”

她夾了一根烤串,咬了咬,嚥下去後說。

“今年的話,有點……打動人”

沙肝、蔥間肉、雞柳梅紫蘇。她吃得很多,喝得也很多。第二杯喝到一半的時候,開始模仿隊員了。跳水前一定要屈伸三次的孩子。拿了兩副護目鏡結果兩個都忘了的孩子。每次講的時候手都在動,肩都在動,有時候連聲調都變了。一個一個孩子的習慣,是用身體記住的講法。

然後她掏出了手機,把螢幕轉向我。這是在會場外的樓梯裡拍的集合照。全員曬得一個深度,前排的孩子像旗子一樣展開了毛巾。中間的她,脫穎而出。她自己笑著說,明明是蹲著的呢。回過螢幕前,她又看了一次那張照片。

“講話的時候表情開心呢”

“開心啊。……你啊,我能看到速度提升的那一刻呢。有一天動作突然到位了。本人最驚訝。一旦看到了那個,就停不下來了,這份工作”

第三杯沒點。邊說著明天開始收拾、日誌整理、還有部室打掃,邊切換到了烏龍茶。切換的同時,她從包裡掏出了個小管子,在手背上擠了一點。塗抹的手指關節這兩週有點紅了。一整天暴露在水、氯和陽光下的手。塗完了,她也在我的手背上塗了一點多餘的,說好。烤串的氣味中,只有那裡什麼味道都沒有。

但話還沒完。暑期集訓的計劃。新隊伍的隊長要選誰。九月的新人賽。

“還要繼續啊,游泳”

“繼續啦。不過下週完全放假。游泳池的值班也讓別的老師代了”

走出店鋪,夜風還留著晝間熱度的一點點。到車站的路,她走得很慢。很久沒看到過不急不躁的步伐了。

等紅綠燈的時候,她的手背輕輕碰了我的手背。就這樣,指尖纏在了一起。一直握著冰冷的杯子的手心,很溫暖。

“兩週,對不起啊”

“每年都這樣吧,反正”

“每年的事”

她看著前面,輕輕地搖了搖握著的手。

“但是每年,我都會好好回來”

紅綠燈變綠了。她的步幅一如既往的寬,握住的手的分量,讓我的步子稍稍加快。過斑馬線的時候,她從邊邊踩著白線過去。


週日的早上,直到九點都沒人起床。

我先醒的,在廚房喝著水的時候,她從臥室走了出來。頭髮半溼。早上衝了澡似的。是習慣吧,早上不沾水的話一整天開不了局,她這麼說著,開始轉動洗衣機。

陽臺上排起了兩個人的洗衣物。Polo衫。緊身短褲。那條圓耳朵的毛巾。哨子只有繩子扯掉了,掛在晾衣杆的端頭。

“今天啊,想看電影。兩部連著看。一直忍著呢”

她咬著衣夾這樣說。兩部的話要睡覺吧,我回答。絕對不睡,睡了的話叫醒我,她認真地說。

她展開了最後一條毛巾,鋪平的時候”啪”的一聲。陽臺欄杆外面,週日的住宅街還很靜。哪個房間的電視聲。遠處似乎有小孩在游泳池的聲音。

放完最後一條毛巾的她,大大地伸了個懶腰。上臂的日曬線界限在早晨陽光下似乎有點褪了。夏天,正在慢慢從她的身體上褪去。

哼唱開始了。是那首歌。

洗衣物在風中鼓起,齊齊地膨脹開來。

作品筆記

透過圍欄看到的那些男生眼神的去向,本篇沒有寫。沒寫的部分,全都在這一部裡。

這個妄想的母本是”迷住學生、讓他們沉迷的魔性游泳隊顧問”。河北彩花在”河北彩伽”名義時期的作品裡,Polo衫、哨子、池邊——本篇裡寫的顧問的裝備一樣,她站在螢幕上。只不過方向相反。本篇的她是保護學生那一方的顧問。這部作品的顧問,意識到了學生的視線,用那個視線的一方。

本篇的她在塗霜的時候漏出的那句”我在學生眼裡得是什麼樣的”——這部作品用兩小時來回答那個問題。透明感的代名詞一樣的臉,僅憑池邊看學生時的眼神就變成了另一個人。河北彩花(Kawakita Saika)用”魔性”的意義,比理性更快就在螢幕上能理解。有試看影片的話,就穿著競泳水著站在最初的幾十秒,請一定看一遍。對比本篇顧問的臉,大概會有點困惑。那個困惑,就是這部作品的入口。

注:商品資訊以日語顯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