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想女友日记|河北彩花作为游泳队顾问女友的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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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北彩花
高校教師(水泳部顧問)
县大赛前两周,无法相见的日子片段——大赛结束的夜晚,两周后她本来的脸庞回归
她的头发里,散发着泳池的气味。
周一晚上九点。在离学校最近的便利店停车场里,并排坐在护栏上,啃着苏打味的冰棍。三十分钟前收到”只有十分钟的话”的LINE,我只拿了钱包和钥匙就冲出了家门。她还穿着运动服,脖子上搭着运动毛巾。沥青路还散发着白天的热度,远处路灯下有只蝉在错误的时间鸣叫。
“对不起。这周可能一直都是这样”
“我知道”
距离县大赛还不到两周。早上六点半开始晨练,下午一直练到天黑。送完所有学生,锁上游泳池的门,写完日志,才到这个时间。运动服的膝盖上还留着快要干的水印——跪在池边无数次观察学生动作的痕迹。
她用毛巾的边角擦了擦脖子。明明冲过澡了,每擦一次泳池的气味似乎就浓了一些。举着冰棍的手腕上,手表的边界处留着一道白皙的皮肤。脖子上,哨子的绳子曾经经过的地方,变成了细细的一条痕迹——没有被晒黑。两周前还没有的图案。夏天在她的身体上,原原本本地刻下了工作的形状。
“如果中奖的话,就再延长十分钟哦”
她这么说着,吃干净了整根冰棍,检查了棍子上的字。没中。短短地说完,然后笑了。站起身来,拍了拍运动服的屁股。她站起来后,视线顿时从下往上看。坐在那里的我被她俯视。从那个角度,她说了:
“大赛结束后,好好见一面”
从停车位拉出自行车,挥了挥手,她骑下了坡道。一直看着她的尾灯消失,我才从护栏上起身。指尖还粘着冰棍融化的黏腻感。
两天后的夜晚。在日期即将改变的时候,电话响了。
“还没睡吗?”
“没睡”
“太好了”
她的声音轮廓有点融化。似乎是洗完澡的样子,吹风机的声音不时打断她的话语。她说今天是水质检测日。测量游泳池的残余氯,把数字写进日志。如果低于标准值就不能让学生进去,所以要加药剂,等一会儿再测一遍。我又不是化学老师呢,她笑着说。
明天是报名截止,登录系统输入了全部队员的最好成绩。还在为接力游泳顺序犯愁。要不要把仰泳的孩子换到自由泳组。边说着话,她的声音逐渐沉进了被子里。
“今天呢”
突然间,声音的温度上升了。
“二年级的孩子用蛙泳创了个人最好成绩。虽然只是练习的时候。我简直先尖叫了”
停表看了两遍,比学生的脸从池壁的接触板上抬起来还快,声音就出来了。说起那一刻的时候,她的声音回到了白天的表情。
“哪里像老师,根本就是粉丝啊”
“没关系。速度提升的那一瞬间,就是那么一瞬间。不想错过”
电话那头,隐约听见了哼唱声。一边吹风机,一边无意识地哼着某个旋律的副歌。不知道是哪首歌,但听起来很熟悉。她没意识到自己在唱。我没指出来。一指出就会停。
说睡吧的时候,她说还有五分钟。五分钟变成了二十分钟。通话结束后,房间里只剩下空调的低音。
那周的周五本应能见面。
晚上七点一条LINE。对不起,和家长的电话拖长了,今天可能不行了。从简短的措辞就能看出疲劳的程度。回复说没关系。读取显示用了三十分钟,回复只是个贴纸。
在洗手间洗脸的时候,目光落在了盥洗台旁的架子上。她的保湿霜放在那里。白色的大容器。那是她在我家过夜后早上留下来的。氯会从肌肤里吸走所有水分,她这么说过。就算不下水,她一天也要涂好几次。手背、胳膊肘、脖子。涂抹的手法总是仪式般地细致。
打开了盖子。明明是无香料的,却感觉有她的气味。知道是错觉,却还是放着盖子打开了一会儿。
打开电视,录像列表的最上面是上个月她让我录的两部电影,还没看。其中一部是她说看过三遍的导演的新作,录下来那晚就”这个一定要一起看”地宣言过。我没有从列表里删除,关掉了电视。
冰箱里,她说”大赛结束后要喝”而留下的两罐啤酒,在冰箱门的口袋里冷着。十天过去了,谁也没碰过。
周六早上,被LINE叫醒了。玄关的鞋柜上面有没有放茶色信封?大赛的文件在里面。有的,我回复。接着是作揖的贴纸,然后是上午能帮我送到学校吗……?
我用她房间的钥匙取回了信封,坐了三站电车去高中。
正门前面就能听到声音了。哨子的短音。水拍打的声音。扩音器那边的声音。游泳池在校舍的后面,被绿色的围栏和防球网围着。在按对讲机前,从围栏的缝隙里能看到里面。
她站在游泳池边的正中央。
黑色的紧身短裤,Polo衫。脖子上挂着两块秒表,右手拿着扩音器。学生们在泳道边排好队,等着她的信号。还有四组,五十米硬式。哨子响了一声,八个人齐齐跳下,水面裂开。
她沿着泳池边和游泳者并行走着,眼睛没离开过秒表。给碰到墙的学生依次读出时间,数字后面总会加一句。不错哦。踢腿松了。呼吸,憋太久了。别憋,转身的时候要呼吸。
一个学生在泳道边站住了,问了什么。她把扩音器放在脚下,在原地大幅度地转起了胳膊。在水外面,慢慢地,转了两圈。在肘的高度停了一下,说着”这儿”,能看出来。池子里的学生们把脸抬出水面,齐齐地朝她看。湿漉漉的脸朝向同样的角度。她停下转胳膊的动作,用下巴示意,学生蹬了蹬墙,开始在水里重现刚刚看到的轨迹。
游泳池角上放着按颜色分类的打水板,用过的边角变白了,翘起了毛。泳道绳的卷取机、甲板刷、红黄相间的救生棒。每件工具似乎都有固定的位置,学生用完就放回原处。
监视台旁边,折叠着一条圆耳朵卡通运动毛巾。在井井有条的工具排列中,一眼就能看出那是她的私人物品。隔壁的三脚架上立着温度计般的机器,她时不时会凑过去看,然后叫停全体,休息,喝水到阴凉处。学生们从池子里上来。她用视线一个一个地确认学生们的脸色。
有趣的是学生们这边。休息的时候,三个男生聚在她旁边说着什么。每次她回答,就有笑声响起。一个男生明显在问玩笑问题,她做出要举起扩音器的样子,三个人就像水花一样散开了。从围栏这边也能看出那些男生的眼神。既有依赖,也有迷恋,五五开。
一按对讲机,她就小跑到了通用门那边。
“对不起!真的帮大忙了”
推上来的太阳镜。汗水和防晒霜的气味。隔着门三十秒,她一边用手指数着信封里的东西,一边叹气说,没有这个的话没法带队。游泳池那边传来”老师”的声音。“好的”,她转身回答。然后转向我,只是一瞬间,压低了声音的音量。
“晚上给你打电话”
门关上。她小跑回去的时候捡起了扩音器,捡起来的时候,已经是顾问的脸了。好,重新开始,打水练习。
回程的电车上,掌心还留着信封的重量。那只茶色信封里装着十四个队员的名字和她半夜里输进去的所有时间。
一周过去,周二。在大赛前两天的晚上,收到了LINE说来做饭。今天的话,各种无理,后面跟着的。
用合钥进去,房间没想象的那么乱。只是低矮茶几上堆着一层层的纸张。大赛要项的复印件、参赛一览表、组和泳道的表。打开的荧光笔三根,指向不同的方向滚着。她坐在地板上,靠着墙,盯着文件。我说”欢迎回家”后,她自己笑着说,不对吧。
我烫了素面,铺上猪肉和大量的调料。她吃得很好。夏天啊,不吃的话吃不消,太憋着最不好,她边说着边拿着面汤的碗说。
吃完后,她又回到了文件。边追着组和泳道表边把队员的名字一个一个读出来。每个人在几组的几道,全部要记在脑子里。当天听不到广播,她解释道。
“全部十四个?”
“全部。十四个人嘛”
我一边洗碗一边听着她的声音。念到一个名字时声音停了。她又慢慢地重新念了一遍那个名字。问她怎么了,她说,这个孩子啊,一年的时候二十五米还要踩脚呢。今年是接力选手。她的指尖在表上那个名字来回扫了一遍。
念完名单后,静了一会儿,我转过身,她正把要项贴在胸口,看着天花板。
“三年级的孩子啊,这就是最后一次了呢”
我关了水。
“赢也好输也好都要退役。……接力的出场顺序,最后还是在犯愁。是优先三年级,还是按时间组队”
“你怎么决定的?”
“按时间组的。这样的话,三年级赢的可能性最高”
她起身,盖上了荧光笔的笔盖。在明天最后的说明会上,打算说失败也完全没关系。这样是不是不负责任啊。说着转身看向我。我说,你不是这么想的吧。她马上答,没有。那些孩子的两年半,我全都看着呢。
洗澡后,她在沙发边涂起了保湿霜。从手背开始,一根根手指,胳膊肘,脖子。上臂的日晒线界限分明,界限的一侧是晒黑了的,内侧还是白的。手在脖子处停住了,她突然说道。
“我啊,在学生眼里得是什么样的”
“怎么说?”
“是个可怕的顾问,还是个温柔的顾问。……有时候在想。站在池边的自己,估计连自己都不认识那张脸”
我还没答上来,她就笑着说,算了,盖上了霜的盖子。
回家的时候在玄关穿鞋的时候,从厨房传来了哼唱声。混在洗玻璃杯的水声里,断断续续的旋律。是上次通话时一样的歌。提醒她这首歌挺喜欢的,她的手停了。转身,脸上有点不好意思。
“小时候,讨厌唱歌。也不喜欢自己的声音。长大了以后突然喜欢上了。现在啊,特别喜欢”
“在学生面前唱呗”
“绝对不唱”
干脆得不能再干脆了。门关上后,走在公寓走廊里,接过那段旋律的是我。
大赛的初日是周四。我照常工作。
午休时收到一条LINE。男子混合泳,进决赛了!!! 三个感叹号。她的LINE平时是句号结尾的。
晚上八点多来了电话。背景很吵。似乎是在车站站台。
“决赛,第六名”
单从声音听不出是欣喜还是遗憾。我沉默了,她继续说。
“三年级的孩子在接力时发力了。到底线。……能在那个时候跳下来,真的不简单啊。要是太早跳就失格了,全部就毁了”
她快速地讲了接力的判定规则。前一个游泳者碰到墙之前蹬跳台的话,那一瞬间整个接力队都失格。电子记分板出现数字前,她在池边手指交握等待着。
“然后创了新纪录。四个人都创了新纪录。第六名,但没有遗憾的那种”
“哭了?”
“没哭”
停了一下。电车进站的声音。
”……有点哭。墨镜戴着的话没事”
明天还有个人项目。睡眠不足不行啊,她一边说一边又看了一班列车,继续讲话。一天涂了三次防晒霜。就算这样手背也生疼。回家的话全身都要涂,所以洗澡会很长,这样说着。在要挂电话的时候,好像想起来似的说。
“明天结束了,喝一杯。冰箱里的啤酒还在吧?”
“在。冷了十多天了”
“完美”
通话结束后,我打开冰箱,把罐装啤酒的位置往前移了移。就这样,关了灯。
最后一天的晚上,在车站前的烤串店碰头。
我先到的,坐在柜台上,她推开了拉门走进来。两周没穿便装了。白衬衫、牛仔裤。晒黑的手臂上,只有手表印子还是白的,在店里的照明下界限更清楚了。一坐下来,就发出了”啊”的声音。椅子真厉害啊,她说。
两杯生啤酒来了。杯子碰在一起的声音。她长长地喝了一口,把杯子放下,用两手捂住了脸。
“终于结束了……”
声音从手指间漏出来。抬起脸,眼睛下面积了不少疲劳,但整张脸都放晴了。
她依次讲了结果。个人项目有两个孩子进了决赛。今天也创了好几个新纪录。三年级的孩子今天全部退役了,闭幕式后,在更衣室前围成一圈,一个一个讲话。
“队长说,有你当顾问真好。那是套词啊,每年都有人说。我知道啊”
她夹了一根烤串,咬了咬,咽下去后说。
“今年的话,有点……打动人”
沙肝、葱间肉、鸡柳梅紫苏。她吃得很多,喝得也很多。第二杯喝到一半的时候,开始模仿队员了。跳水前一定要屈伸三次的孩子。拿了两副护目镜结果两个都忘了的孩子。每次讲的时候手都在动,肩都在动,有时候连声调都变了。一个一个孩子的习惯,是用身体记住的讲法。
然后她掏出了手机,把屏幕转向我。这是在会场外的楼梯里拍的集合照。全员晒得一个深度,前排的孩子像旗子一样展开了毛巾。中间的她,脱颖而出。她自己笑着说,明明是蹲着的呢。回过屏幕前,她又看了一次那张照片。
“讲话的时候表情开心呢”
“开心啊。……你啊,我能看到速度提升的那一刻呢。有一天动作突然到位了。本人最惊讶。一旦看到了那个,就停不下来了,这份工作”
第三杯没点。边说着明天开始收拾、日志整理、还有部室打扫,边切换到了乌龙茶。切换的同时,她从包里掏出了个小管子,在手背上挤了一点。涂抹的手指关节这两周有点红了。一整天暴露在水、氯和阳光下的手。涂完了,她也在我的手背上涂了一点多余的,说好。烤串的气味中,只有那里什么味道都没有。
但话还没完。暑期集训的计划。新队伍的队长要选谁。九月的新人赛。
“还要继续啊,游泳”
“继续啦。不过下周完全放假。游泳池的值班也让别的老师代了”
走出店铺,夜风还留着昼间热度的一点点。到车站的路,她走得很慢。很久没看到过不急不躁的步伐了。
等红绿灯的时候,她的手背轻轻碰了我的手背。就这样,指尖缠在了一起。一直握着冰冷的杯子的手心,很温暖。
“两周,对不起啊”
“每年都这样吧,反正”
“每年的事”
她看着前面,轻轻地摇了摇握着的手。
“但是每年,我都会好好回来”
红绿灯变绿了。她的步幅一如既往的宽,握住的手的分量,让我的步子稍稍加快。过斑马线的时候,她从边边踩着白线过去。
周日的早上,直到九点都没人起床。
我先醒的,在厨房喝着水的时候,她从卧室走了出来。头发半湿。早上冲了澡似的。是习惯吧,早上不沾水的话一整天开不了局,她这么说着,开始转动洗衣机。
阳台上排起了两个人的洗衣物。Polo衫。紧身短裤。那条圆耳朵的毛巾。哨子只有绳子扯掉了,挂在晾衣杆的端头。
“今天啊,想看电影。两部连着看。一直忍着呢”
她咬着衣夹这样说。两部的话要睡觉吧,我回答。绝对不睡,睡了的话叫醒我,她认真地说。
她展开了最后一条毛巾,铺平的时候”啪”的一声。阳台栏杆外面,周日的住宅街还很静。哪个房间的电视声。远处似乎有小孩在游泳池的声音。
放完最后一条毛巾的她,大大地伸了个懒腰。上臂的日晒线界限在早晨阳光下似乎有点褪了。夏天,正在慢慢从她的身体上褪去。
哼唱开始了。是那首歌。
洗衣物在风中鼓起,齐齐地膨胀开来。
作品笔记
透过围栏看到的那些男生眼神的去向,本篇没有写。没写的部分,全都在这一部里。
这个妄想的母本是”迷住学生、让他们沉迷的魔性游泳队顾问”。河北彩花在”河北彩伽”名义时期的作品里,Polo衫、哨子、池边——本篇里写的顾问的装备一样,她站在屏幕上。只不过方向相反。本篇的她是保护学生那一方的顾问。这部作品的顾问,意识到了学生的视线,用那个视线的一方。
本篇的她在涂霜的时候漏出的那句”我在学生眼里得是什么样的”——这部作品用两小时来回答那个问题。透明感的代名词一样的脸,仅凭池边看学生时的眼神就变成了另一个人。河北彩花(Kawakita Saika)用”魔性”的意义,比理性更快就在屏幕上能理解。有试看视频的话,就穿着竞泳水着站在最初的几十秒,请一定看一遍。对比本篇顾问的脸,大概会有点困惑。那个困惑,就是这部作品的入口。
注:商品信息以日语显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