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妄想女友日记 枢木葵 美发师 2026

妄想女友日记|枢木葵是美发师女友的幻想

編集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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枢木あおい

枢木あおい

美容師

从周六晚班下班到周一早班——在同居房间里度过周末,周日的厨房剪发

钥匙转动的声音把我惊醒了。

我是在沙发上睡着的。电视开着没关,时钟已经指向午夜。玄关的门打开又关上,接着是钥匙和安全链的声音。走廊的灯没亮。她有个习惯,以为我在睡觉时就不开灯,摸黑走路。

”……吵醒你了?”

她在客厅入口小声说。肩上的帆布包滑了下来。周六店里最忙。关门后要扫地、洗毛巾、结账,坐上倒数第二班电车才能回家。这是每周都要重复的事。

我说还醒着,她笑了说”骗人”。从走廊的暗处她走近,从沙发靠背上探出头来。倒过来的脸。消毒酒精的味道先传了过来。隐约还混着淡淡的染料的化学味道。一天工作过后的味道。

“吃饭了吗”

“还没。太累了,先让我坐一会儿”

她绕过沙发,扑通一下坐在地板上。有沙发不坐,非要坐地板。然后脱掉袜子,慢慢转动脚腕。右边、左边。每转一次都能听到骨头的轻微声响。从早上九点到晚上十一点,这份工作几乎没有坐下的时间。她说指名多的日子,午饭要吃到五点才行。

看向玄关,厚底运动鞋凌乱地散落着,左右方向都不一样。平时会仔细摆好的人,有时候没有精力去整理。基本上都是周六。走廊里她一路散落的东西排成一行。帆布包、卷起来的围裙、头绳。从进门到房间这段路上,她一件件脱掉了一整天的装备。

“借我靠一下脚”

她没有这么说。但坐在地板上的她冲我伸出脚底,等着我去碰她。我按住大脚趾的根部,她闭上眼睛,发出模糊的”啊”或”嗯”的声音。小腿上贴了一片薄荷膏,薄荷的味道混进了化学的味道。

“今天切了多少人”

“没数。八个。加上三个烫色”

脚腕转着,她的眼睛闭着。电视的光把疲惫的脸轮廓照得青白。


我重新温了一下味噌汤,从冰箱里拿出预先做好的菜摆开。

午夜十二点半的晚饭。她坐在矮桌前,两手一合就开始吃。吃着吃着,今天的事就断断续续地说出来。一个老顾客三个月后又来了,拿着上次的照片说”给我剪一样的”。即使剪成一样,三个月里骨骼显露的方式也会变化,所以实际上是剪不出一样的。

“人家说要一样,我要是真剪成一样,就反而不一样了。很奇怪吧”

她端着碗说这话,语气很平常。

洗完澡,她从床上拿来一个小皮包,铺在矮桌上。两把从店里带回来的剪刀。只有周末才在家保养。用麂皮布从根部到刀尖单向擦拭刀片,对着日光灯透过来看,然后轻轻开合刀片听声音。唦、唦。螺丝松紧能从声音分辨出来。她说声音有点浑浊就说明螺丝松了。

指尖动作时,我能看到指甲缝里残留的淡淡的蓝灰色。灰蓝色的色素,即使戴着手套也会残留在指甲里。无论洗多少次都洗不掉,所以她的右手食指指甲总是隐隐泛着灰色。右手大拇指根部有一个小小的硬茧,那是长期被剪刀柄磨过的地方。交往前第一次牵手时我就注意到了,当时没问清楚是怎么来的。

保养完了,她挤出护手霜,认真地涂在每一根手指上。一整天要洗手几十次,喷几十次酒精的工作,最后的收尾就是这个。涂完了把手心按在我的脸颊上,笑着说”变软了吧”。霜的油脂和她手的温度留在了脸上。

“明天你休息吧”

她拧上瓶盖,这样说。

“你那边也休息”

“嗯。你这头,差不多到极限了啦。长长了,压叠了。明天给你剪”

她没等我回答,就把剪刀盒放回了架子的老地方。


周日的她,睡到中午才起。

十点去看一眼,被子团成了茧的样子,只有头发从最上面露出来。我喊她,茧里传出闷闷的”再三十分钟”。三十分钟后再去,变成了”再十五分钟”。没有协商的余地。

差不多十二点,她终于出现在客厅,头顶一头睡得蓬乱的头发,整个人陷进了沙发里,播放起录好的老虎机节目。每当屏幕里的选手拍打转轮,她就对着屏幕说”啊”或者”不是这儿”。出现过的选手名字她全能说出来。谁的手法最漂亮,谁在故意输来炒热气氛,她能带着解说讲给我听。我没问她,她自己就讲了。

“这哥们的手法啊,真的很漂亮,你得好好看着”

她指着屏幕,一本正经地说。手法。到底还是在看那个地方。职业不同,看的地方还是一样的。

看完一个节目才算她休息日的启动时间。这段时间她喝了两杯麦茶,沙发上换了三次姿势,最后抱着靠枕躺下了。睡得乱蓬蓬的头发也没整理。美发师的职业病反倒是,休息日时对自己的头发最不上心。我之前说过这事,她回答说休息日连头发的事都不想想。

差不多吃完午饭,她突然看向我这边。眼神变了。从沙发上懒散的眼神,变成了测量轮廓的眼神。

“好吧。剪一剪”

她站起身,从洗手间拿来了喷瓶和梳子。从架子的抽屉里拿出一把旧剪刀。现在已经不在店里用了,是她还是助手时候的一把,我听说过。不是降级给家用的,而是特地留着给家用的,她对自己说法很讲究。


厨房地板上铺了两层报纸。

椅子放在报纸的中间,我被推坐下。说要坐深点,我往里坐,她又说还是太浅,把我往靠背上推。她站着剪,我坐着,这样高度才对得上。“你太高了啦”,她像在抱怨一样说。

用底部开了个洞的垃圾袋做临时围裙套在我头上,用夹子在脖子那儿夹好。她一连串的准备工作,说话的同时手也没停。

“好的,客人。不要动哦”

用故意开玩笑的敬语说完,自己先笑了。但是当她开始用喷瓶喷湿头发时,笑声就消失了。喷雾的一部分滴在了脖颈,我缩了缩肩膀感到冷,她立刻说了”别动”。声音已经完全变了。

梳子规则地梳过头皮。头发被分到左右,上面的头发束被发夹夹住。咔,轻微的声响两次。然后是剪刀的第一声。

这就是厨房,但是声音变了。

她绕到我身后,用时钟方向缓缓移动着剪。左手的食指和中指夹着头发束往外拉,外侧用剪刀闭合。剪的时候,她几乎不说话。只有呼吸声、剪刀声和梳子声。客厅没有电视也没有背景音,这三种声音在厨房里比我想的近得多。

刀片靠近耳朵时,我能从皮肤感受到她的专注。冷冰冰的金属的气息贴着耳缘擦过。我浅浅地屏住呼吸,她说了”别紧张”。

她转到后脑勺,两只手轻轻夹住我的头,让我往前倾。梳子的齿碰到了颈部。有时候她会把梳子咥在嘴里横着,两只手去对比左右头发的长度。这是在店里绝对不会做的习惯。然后声音变成了齿剪的柔软声响。沙、沙。剪下来的短头发滑过围裙,无声地积在报纸上。

“你啊,头顶的流向很自然,所以好剪”

沉默之后的突然一句。说不清是在夸我还是在讲头皮的事。我还没问出来,她已经又挑起了一束头发,对话也结束了。她剪的时候的对话就是这样。只有她打开的时候才会打开的窗口。

剪齐刘海之前,她站到我正面,在眼睛的高度观察整体。很近。认真的眼睛看的不是我,而是脸的轮廓。这样的眼神我见过。和录制老虎机节目的眼神不一样,和坐在地板上转脚腕时的眼神也不一样,这是工作的眼神。

齐刘海剪完了,她拿起了手镜。我以为要递给我,她中途停下来,按在了自己胸口。

“怎么办呢”

“给我看啊”

“嗯……再剪一点点”

这样说着,她只拎起我刘海的右边一根,用剪刀尖剪了两毫米。然后满意地退后一步,才把手镜转向我。

“怎么样?好吗?好吗?”

一连问两遍是她的习惯。镜子里确实轻松了。耳周清爽了,压在一起的脖子后也消失了。

“在店里可不会这么等。就你享受特别待遇”

她用刷子扫着脖颈上的碎发说。刷子的尖端在脖颈来回扫的痒痒里,我没来得及问那”特别待遇”是什么意思。

然后被带进洗手间,用手镜给我看了后面。后颈不推剪的自然收尾。她从我头顶那儿拿着手镜,换了三次角度。看来是有既定的展示角度的。

收拾得很快。把报纸从四个角往中间折,散落的头发一根不漏地包起来。报纸放进垃圾袋,地板上推了两遍粘滚筒,椅子放回原来的位置。五分钟,厨房就回到了剪头发前的样子。这大概是她每晚在店里关门后都在做的步骤的家庭缩小版。收拾干净痕迹也算是她剪发的一部分。


傍晚,我们两个一起去商店街买东西。

她走路很快。个子不大,却用步幅赢了我。而且会看周围人的头。她本人没有意识,但视线会在一瞬间从对方的发根扫到发尾。褪色的头发。刚剪的齐耳短发。前面那个白发混在其中的程度,大概她也全都读得出来。

进了药妆店,她在洗发水的货架前停了下来,拿起了一瓶新产品。默默地读着背面的成分表,凑近了鼻子闻,然后放回架子。没有发表意见。不说意见的时候,通常是下了严厉的评价。相反,发现好东西时就会话很多。有一次在这家药店,她拿起一瓶免洗护理液,用大了音量说”这个和店里卖的是一样的东西但价格只要一半”,然后慌张地躲到了架子后面。

经过商店街鱼店的前面,她瞥了一眼冰上的鱼,决定了”今天要鲐鱼”。决定得很快。只有在买自己衣服的时候才会犹豫,在食材和发型这方面是个果断的人。

走了一段,她的步调缓了下来。是一家老虎机店。

“只玩三十分钟”

她竖起一根手指,已经朝着自动门走去。店里是周日傍晚的声音的洪流。她绕着走了一圈看台子,第二圈的中途在一台面前唰地坐下。被问过多少次选择标准,她只回答”脸”。

打的时候她很安静。看转轮的眼神和中午剪头发时是同一种眼神。只用指尖按按钮的仪态,有种莫名的顺畅。掉进下皿的币她时不时会用手心托起,整齐地堆好。说是看不得这么散乱的样子。店里的声音大得能裂耳朵,她的手元却整整有条。

坐在隔壁台的年纪大的男人离开时,看了一眼她台的出法,做出了想说什么的脸。她不知道有没有注意到,眼神没离开转轮。三十分钟整,她离开了台子。看来赢了一点。

“赢了就逃最强啦”

她在出口交换的小糖果盒像战利品一样举着。然后回家的路上,没打开就递给了我。说的是为了开开心心拿着战利品走出来的那一刻,而不是为了盒子里的东西。家里的架子上已经堆了三个一样的糖果盒。


晚饭是两个人一起做的。

鲐鱼是她烤的,我负责了味噌汤和小菜。站在厨房里,她的菜刀很慢。切萝卜花的时间是我的三倍。用剪刀能精确到毫米,拿菜刀的时候突然就变得谨慎起来。刀的种类不一样而已啦,她不服气地说,但左手做的猫手姿态紧张得不行,看她的我肩膀都酸起来了。

可是等到往盘子里装的时候,手就变了。烤好的鲐鱼的头指向哪边,萝卜泥的位置,盘子的留白。用筷尖把萝卜泥的山峰形状直过两次,最后把筷尖整齐地放下。

“高中一毕业啊,在料亭打过配菜的工”

我问出了这个摆盘习惯的来源,她这样回答。盘子要右手拖底、左手扶边。榻榻米的边不能踩。放盘子时不能有声音。学过的东西几乎都忘了,就这三条身体记得。她甚至真的把味噌汤无声地放在了桌上,做出了”怎么样”的脸。“怎么样”的脸应该不是料亭里教的。

吃饭时,她剔骨头的手法也很漂亮。吃完的盘子上只剩头和骨,像标本一样。手的灵巧性的用处,样样都是细微的。

换气扇下她哼着小曲。水声中只有副歌反复出现。去卡拉OK会一上来就说”三小时套餐”的人。拿上麦克风就话特别多。但在家就只唱副歌。我说过”把整首唱出来吧”,她说在家唱了的话本番就没新鲜感了。到现在我还没问清楚什么是”本番”。


夜里,她坐在我的身边打开了平板。

美发款式的应用,沙龙的预约表,国外美发师的视频。周日的夜晚是下周的预习时间。视频里外国的美发师用干剪完成脖子后时,她没有开声音,连看了两遍。第二遍的时候她的右手在膝盖上做出了小小的动作。做着拿剪刀的姿势,大拇指打开、闭合。大概没有意识到自己在空气中剪。

切换到预约表时,她用手指从上往下逐行拨过去。中途手指停下了。

“明天,一大早就有漂染的孩子来”

她关上了平板,说。

“双色烫四小时的疗程。六点半进店。……是个高三的女孩,从一年前就说卒业式后要染。一直都是在我这儿剪的孩子”

一年的预约。她大概把那孩子头发的履历全都记得。几月剪了多长,上过什么颜色,在哪儿修正过失败。客人脑子里想什么不知道,但脑子外面一年的事全知道。这就是这份工作。

“时间过得真快啊”

“代价是周四给我放假。……诶,周四不去唱卡拉OK吗?三小时”

“三小时”

“四小时也行啦”

她把头靠在了我的肩膀上,然后好像想起什么似的伸手,用手指轻轻整理了我的刘海。刚剪过的毛尖,她用两根手指尖拈起来,稍稍拨开。没有手镜却能看到完成度。

“嗯。还是挺不错的”

她对自己的工作点了点头。

午夜前,从洗澡间出来的她,湿漉漉的头发还被毛巾粗粗地夹着就回到了沙发。对自己头发的待遇连对客人头发待遇的百分之一都不到。她总想着半干就睡,所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就成了吹干头发的人。吹的时候她闭着眼睛,被动地接受。一整天在碰别人头的人,在被碰的那几分钟里,工作从肩膀上褪去,这种感觉传到了吹风的手心。

“周四啊,真的给我留出来哦”

这是快睡着的声音。吹风机的声音里,我用把风改成弱档作为回应。


周一的早上,在闹钟之前就被吹风机的声音半吵醒了。

五点多的洗手间里,风的声音隔着墙传过来。声音停了,厨房传来了昨天换气扇下同样的副歌一小节。没有继续唱,变成了电热水壶的沸腾声。冰箱开合。不烤面包。她的早上就是在水壶里装满麦茶就完了。

在被窝里,听着她在走廊里移动的脚步。玄关里穿鞋的气息。帆布包里,剪刀盒的金具发出了小小的声响。

门打开前,脚步只往卧室前回来了一次。从门的缝隙传出了”我走了啊”的小声音,还没等我回应脚步就往玄关走远了。

钥匙上锁的声音。安全链,得等我起来才装上。

过了一会,街道上巴士经过的声音。那双厚底运动鞋,现在差不多该经过商店街的前面了吧。六点半进店,叠毛巾、排药剂、给一年等的孩子的头发上漂染。今天她的手元我是看不到的。看不到,还是得在这个房间里等她回来,周一又开始了。

窗帘的缝隙终于开始泛白。我把手伸向枕边,新剪的脖颈后碰到了手指。还没让谁看过,才做好的轮廓。

作品笔记

周日厨房里,把手镜按在胸口说”怎么办呢”的她。那种掌握主动权的方式,有个原型。

“可爱的坏女孩店员在下流美发室 枢木葵(Kururugi Aoi)“。标题里”坏女孩”的两个字,把这个人的本质说透了。故事里的她,即使在家里的厨房也完全掌控了客人的节奏。剪不剪由她、展示的时机由她、“就你特别待遇”的意思教不教也由她。这样的她要是在沙龙这个密室里对面对着坐在椅子上的客人使上全力的话——那就是这部作品里发生的事。

我觉得美发室本身就是个许可的空间。你让不认识的人碰你的头,闭上眼睛,把脖子交出去。在这种亲密感之上,枢木葵的坏女孩属性叠上来。满分评价扎堆就是因为职业物的制作和她的人物设定咬合上了。希望你至少在预告视频里看一眼穿着围裙的她靠近客人的最初几分钟。那时候”工作的眼神”放的是完全不一样的温度。

注:商品信息以日语显示。